初春的风还带着料峭的寒意，天刚蒙蒙亮，守业就揣上晚晴整理好的资料，骑着那辆半旧的电动车出了门。车筐里放着两个白面馒头和一瓶矿泉水，是晚晴凌晨五点起来给他准备的早饭。
按照计划，他先去了老陈的鱼塘。远远地，就看见老陈穿着水靴站在塘埂上，手里拿着一根长竹竿，正弯腰查看水里的鱼苗。守业赶紧停下车，踩着湿漉漉的泥土跑过去：“老陈哥，这么早就忙活上了？”
老陈直起腰，笑着摆摆手：“养鱼的人哪有睡懒觉的福气，一早得看看鱼苗的吃食情况，再测测水质。”他说着，把手里的水质检测笔递给守业，“你试试，这玩意儿能测pH值和溶氧量，数值在6.5到8.5之间最合适。”
守业接过检测笔，笨手笨脚地插进水里，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认真记在本子上。“这塘里养的是草鱼和鲤鱼？”他看着水里游来游去的鱼苗，好奇地问。
“没错，这两种鱼好养活，市场销路也稳。”老陈领着他沿着塘埂走，指着岸边的投料机和增氧机，“投料要定时定量，别喂太饱，容易污染水质；增氧机夏天得整夜开着，不然鱼会缺氧翻塘。”
守业一边听一边记，笔尖在本子上唰唰作响，生怕漏掉一个字。从老陈的鱼塘出来，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他顾不上吃早饭，又骑着车往龙滩那片空地赶。
那几块空地紧挨着海边，地势平坦，水源充足，确实是养鱼的好地方。守业蹲在地上，抓起一把泥土捻了捻，又跑到河边掬起一捧水闻了闻。正琢磨着，旁边地里的老农扛着锄头路过，他连忙上前打招呼：“大爷，打听一下，这片地是谁家的？租金大概多少？”
老农打量了他两眼，笑着说：“这地是村集体的，要租得去村委会谈。小伙子，你是想搞养殖？”
“是啊，想弄个鱼塘。”守业连忙点头。
“那可得好好弄，”老农叹了口气，“以前也有人来试过，没经验，亏了钱就走了。养鱼看着容易，里面的门道多着呢。”
守业谢过老农，又骑着车往村委会赶。等谈完租金和租赁流程，太阳已经偏西，他的肚子饿得咕咕叫，这才想起车筐里的馒头。他坐在田埂上，就着矿泉水啃着冷硬的馒头，看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心里却热乎乎的。
下午，他又马不停蹄地跑了镇上的几家农资店，对比鱼苗和饲料的价格，还跟老板讨教了鱼塘搭建的细节。回到家时，天已经擦黑，他的裤脚沾满了泥点，脸上晒得通红，嗓子也干得冒烟。
晚晴早就做好了晚饭，看着他风尘仆仆的模样，心疼地递过一杯温水：“累坏了吧？快歇会儿，饭马上就好。”
守业接过水杯一饮而尽，抹了把脸上的汗，掏出本子兴奋地说：“今天收获太大了！老陈哥教了我不少门道，龙滩那片地也看好了，租金也打听清楚了！”
他拉着晚晴的手，眉飞色舞地讲着一天的见闻，眼里的光芒比窗外的星光还要亮。晚晴静静地听着，嘴角弯着温柔的笑意。她知道，守业心里的那团火，又重新燃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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