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宁宫前的铜鼎里,那几卷画着世家贵女的画轴,已经在火舌的舔舐下化作了灰烬。
风一吹,黑灰散去,连同那些世家大族想要通过联姻渗透皇权的野心,一并消散。
但苏凌月知道,这仅仅是前哨战。
真正的“攻坚战”,在内务府,在十二监,在那数千名在这个巨大的染缸里浸泡了数十年的太监宫女身上。
“娘娘。”
云香捧着一本厚厚的名册走了过来,眉头紧锁。
“内务府总管太监李福海刚才来报,说是……宫中用度吃紧。因为要遣散那些与世家有瓜葛的宫人,需要发放一大笔遣散费。库房里的现银……不够了。”
“不够?”
苏凌月坐在凤椅上,正在擦拭手中的尚方宝剑。
剑身雪亮,映出她那双冷若寒潭的眸子。
“前朝在为了几斗米而罢市,后宫却连遣散几个奴才的钱都拿不出来?”
她冷笑一声,将剑归鞘。
“走。带上苏家军的亲卫。本宫亲自去内务府看看,这钱……到底去哪了。”
……
内务府。
这里掌管着皇宫的衣食住行,也是整个皇城油水最厚的地方。
此刻,内务府大堂内乱哄哄的。几个管事太监正聚在一起,一边嗑着瓜子,一边阴阳怪气地发着牢骚。
“哎哟,咱们这位新皇后娘娘,可真是个杀才。一上来就要赶人,也不看看这宫里的活儿谁来干?”
“就是。她以为这皇宫是军营呢?说一不二?这宫里的规矩,那是几百年传下来的,哪能说改就改?”
“李总管,您倒是拿个主意啊。库房里那些……‘东西’,若是再不运出去,万一被查到了……”
坐在上首的李福海,是个白白胖胖的中年太监。他眯着眼,手里转着两个玉核桃。
“慌什么?”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
“她是皇后不假,但她也是个女人,还是个刚进宫的‘新妇’。这内务府的账,九曲十八弯,她看得懂吗?”
“咱们只要咬死了‘没钱’,再把那些陈年旧账往上一堆……嘿嘿,累死她也查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是吗?”
一道冰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门口传来。
李福海手里的核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猛地抬头,只见苏凌月一身戎装(她在宫内常穿便于行动的改良宫装),披着黑色大氅,如同幽灵般站在大堂门口。
而在她身后,不是柔弱的宫女,而是两排手按刀柄、杀气腾腾的……苏家军亲卫!
“皇……皇后娘娘?!”
李福海吓得滚下了椅子,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
“奴才……奴才不知娘娘驾到,有失远迎……”
“不必迎了。”
苏凌月跨过门槛,靴底踩在那两个玉核桃上,微微用力,将其碾得粉碎。
她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目光如刀,扫过堂下这群肥头大耳的蛀虫。
“李公公刚才说,内务府的账,本宫看不懂?”
苏凌月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账册,看都没看,直接扔进了火盆里。
“哎哟!那是……那是开元二十年的总账啊!”李福海心疼得直叫唤。
“烧了就烧了。”
苏凌月淡淡道。
“以前的账,本宫不看。本宫只看现在的。”
她一挥手。
“云香,把‘影子’们的记录,念给李总管听听。”
云香上前一步,展开手中的密信,朗声道:
“内务府总管李福海,于永安元年三月初五,也就是陛下登基大典当日,私自从库房运出东珠十斛、云锦百匹、黄金三千两,藏于……京城西郊‘李家别院’的地窖之中。”
“尚衣局掌印太监……”
“御膳房总管……”
随着云香的声音,李福海的脸色从红润变得惨白,最后变成了死灰。
他浑身颤抖,像是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那是……那是奴才的养老钱啊!”
“养老钱?”
苏凌月站起身,拔出尚方宝剑,剑尖直指李福海的咽喉。
“那是国库的钱!是陛下推行新政、赈济灾民的救命钱!”
“前朝,陛下在为了几两银子和世家博弈。后宫,你们这群硕鼠却在挖大夏的墙角!”
“这里不是内务府。”
苏凌月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铁血的杀伐之气。
“这里是……战场!”
“在战场上,私吞军饷、动摇军心者,该当何罪?!”
身后的亲卫齐声怒吼:“斩!!”
“拖出去!”
苏凌月没有任何犹豫。
“李福海及其党羽,全部杖毙!家产查抄,充入国库!”
“其余人等,给你们半个时辰。把私吞的东西吐出来,或许还能留条狗命。否则……”
她一剑斩断了面前的桌案。
“……这就是下场!”
“娘娘千岁!”
剩下的太监宫女们吓得魂飞魄散,疯狂磕头。
短短一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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