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纪望舒两人聊得正经，祁玉靠在慕珩怀里，偏着头私语不断，时不时的笑声引得周围人侧目，也不由得跟着露出笑意。
忽然，慕珩握着伞微微下压，伞上积雪簌簌而落，瞬间隔绝了众人的视线。
她们也是来看热闹的，即便站在外围，也是尽可能靠近些，周围的人并不少，四周投过来的视线几乎没断过。
慕珩突然倾斜油纸伞，落下的雪遮住的众人的视线，下压的伞面久久没有归位。
祁玉直觉是有什么原因，但又猜不到。
眼眸微动，凑到慕珩耳边，低声戏谑：“阿珩，你不是吃醋了吧？”
慕珩一本正经：“嗯，吃醋了。一个两个就罢了，都在盯着你看。”
说话的同时，手上微微用力，把祁玉完完全全地抱进怀里。
祁玉呆呆地没反应过来，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慕珩，眼底隐隐有光芒流溢。
这反倒是让慕珩很意外，愣了会儿，不太确定的道：“你这是喜欢看我吃醋吗？”
祁玉回过神来，脸颊微红。
伞面仍旧压在下面隔绝旁人视线，他飞快在慕珩唇上轻咬了一口，故作凶状：“没见过，很新奇行不行？不准笑我！”
在一起这么多年，她们每次在外面玩儿都是形影不离，还真没有过什么吃醋的场景。
随即换成了神识交谈，言语间带着几分傲娇：“还有，你少糊弄我。只是不知道谁的视线而已，还到不了吃醋的程度，到底怎么回事，不准瞒我！”
“周围的视线大多是好奇，戏台那边有一道视线过于……”慕珩想了想，也不太能形容出来：“总之，我就是不想让她看。”
祁玉呆了呆：“啊？真有这么个人啊？”
“嗯，吃醋了。”慕珩说得仍旧一本正经。
下巴搁在祁玉肩上，视线透过油纸伞看向那双视线的主人，双眸瞬间变成血色，前方一切清晰映入眼帘。
见对方已经收回视线，慕珩眉头轻蹙，没再继续看，眸中血色消退，言语间却带着几分委屈：“有点儿生气，想杀了她，你哄哄我。”
祁玉强压着笑声，环着慕珩脖子，在她颈间蹭了蹭：“才不要。又不是我惹你生气，我也没拦着你杀她。”
柔软的唇划过颈侧，慕珩揽着祁玉腰的手臂陡然收紧：“玉儿，你再这样我们可就不能继续看热闹了。”
祁玉迅速收了动作，抬起头来满脸无辜：“我哪样？”
慕珩抬起伞，无视旁边纪望舒古怪的表情，淡定地道：“有点儿冷，我们就先回去了。”
祁玉十分配合：“都说了天冷要穿斗篷，你非不要。”
慕珩从善如流，带着几分歉意：“下次一定穿斗篷。”
“走快些，免得着凉了。”
“好。”
两人边说话边往回走，纪望舒都没来得及说话，嘴角抽了抽，一脸的没眼看。
怕冷这借口找的，可真是敷衍。
凌观看着纪望舒脸上的表情，眸色微动，好奇地问道：“你与她们住在一起吗？”
“这次出来打算住半个月，这个时候回去，我爹又该担心了。她们脾气很好，便打算多住些时日，等天放晴了再回去。”
“这么说来，两位当真是仁善之辈了。”
“嗯。”
纪望舒想都不想地就应了声，脸上表情都柔和了许多。
除了在寺里那次，后来就没见两人发过脾气。
现在想来，祁玉本就为慕珩受伤忧心不已，偏偏他说了病秧子，自然生气。
凌观视线从纪望舒脸上收回，看着前方戏台上的表演，眸中有什么闪了闪。
另一边，两人踏入小楼，关上门的那一刻，便一个闪烁回了顶层。
尚未落地，慕珩便迫不及待的吻了上去。
祁玉拦下慕珩的手，对上慕珩疑惑幽怨的视线，黑眸盛着晶亮璀璨的光芒，笑声不止：“不是吃醋了要我哄吗？不用了吗？”
慕珩愣住，她也就提了句，早就把这事给忘了，就如祁玉当时所说的那样，让她不悦的是那道视线的主人，怎么也不该祁玉担责。
不过，祁玉提醒，她立刻换上正经脸：“用。”
这模样看的祁玉越发乐了：“那……”
慕珩凑近打断：“既然是哄我，那自然是我说了算。”
想着慕珩那些不知哪儿学来的花招，祁玉脸上呼吸一滞，心跳如鼓，心底有隐隐的期待，面上露出些许不满：“既然是我哄，那不该我来决定吗？你之前哄我可没问我的意见。”
慕珩唇角漾开笑意：“那往后我一定先问你的意见。”
任由慕珩把自己抱起来放在桌子上，没有任何反抗举动，嘴上仍旧在争取：“你这明明是耍赖。”
“啊，被看穿了。”
天色黑透后，纪望舒与邵棠、叶知一起回来做晚饭，顺道邀请了凌观大夫过来小住。
顾秋已经搬进了小楼，这边三间厢房刚好够他们住。
夜深人静，慕珩跟祁玉才牵手回到三楼。
顾秋并没有回房，坐在窗户边看着外面的江面，听到动静转头，见到两人并不意外，招了招手：“过来看。”
这小楼设了好几个阵法，里面处处被暖色光填满，外面看来却像极了没人居住。
两人对视一眼，走到顾秋对面坐下。
表演落幕、百姓们也早已各回各家，冰面上寒风呼啸，戏台子、棚子都还立在那里被吹的哗啦作响。
本该寂寥无人，可这会儿却明显有几道人影在冰面上飞窜。
祁玉坐直了身子，打开瞳术看去，冰面上跟鬼影似来回飞窜的，总共七个人，远处的有些看不清脸，近处几个他却认出来了。
“是戏班子里的人。”
“戏班子？”
顾秋醒来时，江面上的灯火已熄，并不知道这些，对两人投去了询问的眼神。
“这次冰面活动，有人特意请了个戏班子，我们今天过去才发现，那戏班子竟全都是修炼者。普遍金丹后期，修为最高的那个元婴前期体内有一股力量，大概能到化神中期。”
祁玉错愕：“这么高？那个人我看着也就不到三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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