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02月7日, 农历十二月二十, 宜:嫁娶、开光、祈福、求嗣、解除, 忌:入宅、作灶、伐木、安葬、出火。
洛阳老城的深秋,风里已经带着刀锋般的寒意。
我叫陈默,三十八岁,一个活在过去的匠人。在这座被钢筋水泥逐渐吞噬的古城角落,我还守着一间祖传的铸剑坊。木门上那块“陈氏剑坊”的匾额已斑驳不堪,门可罗雀。
今日是农历九月十七,天刚蒙蒙亮我就起身了。十年了,整整十年,我都在磨这一把剑。
铸剑室内,炉火早已熄灭,但那把剑依然悬在工坊中央,用五色丝线悬挂于梁下。剑长三尺三寸,宽一寸二分,通体玄黑,只在刃口一线寒芒流转,宛如夜空中的星河。剑身上密布着千层叠打的云纹,那是祖父传授的“洛阳叠云法”——将铁折叠捶打千次以上,让钢与铁如情人般缠绵交融,才成就这种既柔且刚的奇纹。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我站在剑前,轻声念着祖父生前常吟的诗句。
我的手指抚过剑身。触感冰凉,却又似乎有某种脉搏在跳动。这把剑的诞生耗费了陈氏三代人的心血:祖父寻来天外陨铁,父亲锻出剑胚,而我用了整整十年,只为完成最后一道工序——开刃。
不是用磨石,而是用岁月。
洛阳铸剑术最隐秘的一脉传承,便是“心磨之法”。真正的宝剑需在铸成后悬于室中,每日以铸剑师的心血滋养,以意念开刃。清晨第一缕阳光,黄昏最后一抹余晖,都是磨剑的光阴。十年间,我每日两次立于剑前,心无旁骛,只将全部精神灌注于剑锋之上。
有人说这是迷信,是老旧匠人的固执。我不辩驳。
我只知道,昨夜梦中,这把剑第一次对我说话了。
“陈默,时辰将至。”
声音如同风过剑刃,凛冽而清晰。
我摇摇头,将那声音归为长年独处的幻听。但当我抬头望向悬剑,剑身上的云纹竟如水波般微微荡漾——这不是错觉。
“陈师傅在吗?”
门外传来人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来者是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自称姓赵,是某私人博物馆的代表。这不是他第一次来了。三个月前他就曾登门,开口就是十万,要买这把悬了十年的剑。
“陈师傅,您再考虑考虑。”赵先生推了推金边眼镜,目光在室内扫视,最后定格在那把悬剑上,“十二万,这是我们最后的报价。您这十年没接别的活计,生活也不易吧?”
我没说话,转身从木匣中取出剑鞘。
鞘以百年紫檀为基,我用了一个月雕出洛阳牡丹纹,又以十五克纯金做鎏金处理,在鞘口、鞘尾勾勒出云雷纹。金与木的结合恰到好处,既显华贵又不失古朴。
“这鞘单卖吗?”赵先生眼睛一亮。
“剑鞘不离剑。”我将鞘放回木匣。
“陈师傅,您这是何必呢?”赵先生叹了口气,“现在谁还用剑?都是挂墙上当装饰。您这手艺,要是肯批量做些工艺剑,早发财了。”
“剑不是装饰。”我声音不大,但铸剑室的回声让它显得格外坚定。
赵先生摇摇头,留下一张名片:“改变主意了随时联系。不过您得抓紧,我们馆长的兴趣不会持续太久。”
他走后,铸剑室重归寂静。
我走到悬剑下,解开丝线,将剑缓缓取下。十年了,这是我第一次将它握在手中。出乎意料的是,剑身竟有体温般的暖意,仿佛它已有了生命。
我将剑缓缓插入鞘中,严丝合缝。
就在这一刹那,铸剑室内所有的金属器具——铁锤、铁钳、铁砧——都发出了一阵轻微的共鸣声,如同群剑低吟。
我猛地抬头,看向窗外。天空不知何时已乌云密布,明明是正午时分,却暗如黄昏。风开始呼啸,卷起院中的落叶,拍打着窗棂。
“时辰将至。”那声音又响起了,这次不是在我脑中,而是清清楚楚地从剑鞘中传出。
我的手机突然震动,是父亲生前的老友,洛阳文史馆的周馆长。
“小默,你那边天气怎么样?”周馆长的声音有些急促。
“阴了,要下雨。”
“不只是下雨。”周馆长顿了顿,“气象台说洛阳上空形成了罕见的漩涡云,雷达显示异常能量波动,但说不清是什么。你记得你祖父说过的话吗?”
“关于剑成之日的异象?”
“对。你祖父曾说,真正的神兵出世,必引天地变色。”周馆长的声音压低了,“小默,你那把剑,是不是快成了?”
我看向手中的剑,剑鞘上的鎏金纹路在昏暗光线下隐隐发光。
“我不知道,周叔。但今天,它第一次对我说话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我马上过来。在那之前,不要让任何人靠近那把剑,尤其是——”周馆长的话被一阵刺耳的电磁干扰切断。
电话断了。
几乎同时,铸剑坊的门被敲响了,不是赵先生那种礼貌的轻叩,而是沉重、急促的撞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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