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太玄星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胡媚儿站在传送阵出口，深吸了一口气。
太玄星的灵气浓郁得像是实质化的雾。
和天狐族祖地那片死寂的星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回来了。
秦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胡媚儿了一声，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九条尾巴。
出门在外可以随意一点，但回到太玄宫——
她可是要见那群女人的。
形象很重要。
九条尾巴必须蓬松、顺滑、有光泽。
这是天狐族圣女最基本的体面。
你在梳尾巴？
……没有。
胡媚儿飞速把手背到身后。
秦枫没再说什么，但嘴角那个弧度——
胡媚儿已经学会识别了。
那是他在憋笑。
秦枫，你再笑我就咬你。
我没笑。走吧，有东西给你看。
胡媚儿愣了一下：什么东西？
秦枫没有回答，只是朝太玄宫西侧的方向走去。
胡媚儿犹豫了两秒，还是跟了上去。
她发现自己最近跟秦枫在一起的时候，犹豫的时间越来越短了。
以前是三十秒。
现在是两秒。
照这个趋势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零。
这个认知让她的狐耳微微发烫。
……
秦枫带她穿过太玄宫的主殿区，一路向西。
走了大约一刻钟，胡媚儿注意到周围的环境开始变化。
灵气的属性在改变。
太玄星的灵气以帝道之气为主，浑厚、霸道、堂皇正大。
但这片区域的灵气中，多了一种她无比熟悉的气息——
狐火。
胡媚儿的脚步猛地停住。
她的九条尾巴同时竖了起来，狐耳急速转动，像是在捕捉什么声音。
这是……
她看向前方。
一片占地极广的领地出现在视野中。
入口处矗立着一座石碑，上面刻着四个大字——
天狐族地。
字迹是秦枫的。
胡媚儿认得他的字。
苍劲、锋锐、一笔一划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什么时候……
出发去祖地之前就安排好了。
秦枫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太玄星西区原本是一片未开发的灵脉带，灵气充沛但属性混杂。我用了点手段，将灵脉属性转化为适合天狐族修炼的类型。
他顿了顿。
领地内设有独立的防御阵法、修炼场、居住区，还有一座小型的祖祠——规格和你们天狐族的传统一致。
胡媚儿没有说话。
她走进领地。
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领地内的一切都经过精心规划。
修炼场的布局完全按照天狐族的传统——
九宫格局，每一宫对应一条尾巴的修炼方向。
有的弧形穹顶，屋檐上雕刻着九尾图腾。
甚至连花园里种的花，都是天狐族祖地特有的月狐兰。
胡媚儿不知道秦枫是从哪里找到这些花种的。
天狐族灭族之后，月狐兰几乎绝迹。
但这里有一整片。
盛开的月狐兰散发着淡淡的银色光芒，花香中带着一丝让天狐族血脉本能感到安宁的气息。
胡媚儿站在花田中间，站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身，看向站在领地入口处的秦枫。
他没有跟进来。
就像在祖祠的时候一样——他总是站在门口，给她足够的空间。
你说过，
胡媚儿的声音有些沙哑，我的事就是你的事。
你说过，我的族人你也会照顾。
你说过，我的仇就是你的仇。
胡媚儿深吸一口气。
秦枫，你知不知道，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把我往死路上逼？
秦枫挑眉：什么死路？
喜欢你的死路。
胡媚儿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我这辈子，只认你一个人。
不是因为你救了我。不是因为你帮我复仇。不是因为你给了我领地、给了我使命、给了我方向。
她走到秦枫面前，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九条尾巴在身后缓缓展开，每一条都散发着柔和的银色光芒。
是因为你是唯一一个，把我当成一个来对待的人。
所有人看我，看到的是九尾、是血脉、是利用价值。
只有你……看到的是我。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没有流泪。
天狐族的圣女，不会在告白的时候哭。
那太丢份了。
秦枫看着她。
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胡媚儿捂住额头，你弹我干什么！
你刚才说要咬我。
那是……那是气话！
哦。那你刚才说的那些，也是气话？
胡媚儿瞪大眼睛：当然不是！
那就行了。
秦枫的手从她额头移到她头顶，轻轻揉了一下。
动作很自然。
就像在揉一只炸毛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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