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噩梦，就是灰色的天空，什么都没有。”
苏尘嗤笑了一声，低声骂了一句“闲的”，然后关掉了页面。
接下来的几天，苏尘的记忆中开始频繁出现类似的新闻。
电视里，新闻主播坐在演播室中，表情严肃，念着稿子：
“近日，全国多地医院报告了大量症状相似的病例。”
“患者主诉为持续性头痛伴随幻觉，幻觉内容多为重复性几何图案。”
“卫生部门已成立专项调查组，截至目前尚未查明病因。”
画面切换到医院的走廊。
镜头扫过一排坐在长椅上的患者，他们表情呆滞，目光涣散。
有人嘴里在喃喃自语，声音含糊不清，像是在重复某个音节。
陆熙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画面继续。
苏尘走在街上，掏出手机拍了一张天空的照片。
天空是灰色的。
他把照片发到朋友圈，配文：“这天气，绝了。”
有人评论：“你那边也这样？我们这也是，好几天了。”
另一条评论：“该不会是雾霾吧？”
苏尘回了一句：“不像，PM2.5没这么高，就是灰。”
然后有一天晚上，苏尘加班到凌晨，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回家。
他租的房子在老城区，穿过一条没有路灯的巷子就能到小区后门。
他低头走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下意识回头，看见一个人影站在巷口。
那人穿着一件脏兮兮的黑色外套，低着头，头发遮住了脸。
苏尘以为是流浪汉，没在意，继续往前走。
但那脚步声又响了起来，而且越来越近。
苏尘加快了脚步，后面的脚步声也跟着加快。
他开始跑，后面的脚步声也开始跑。
他冲进小区大门，保安亭里的老大爷探出头看了他一眼。
他气喘吁吁地回头，巷口空无一人。
陆熙看着这些画面，眉头越皱越紧，喃喃自语：“诡异复苏？”
画面变得更加密集。
新闻播报的频率越来越高，主播的语气从严肃变成了紧张：
“今日凌晨，临安市发生一起恶性事件。”
“一名男子在家中突然失控，身体出现异常增生，经警方确认已不具有人类特征。”
“现场已被封锁，相关部门呼吁市民避免前往该区域。”
画面中闪过一张模糊的照片。
拍摄角度很远，能看到一个扭曲的身影站在阳台边缘。
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黑色的东西，四肢的比例已经完全不正常了。
社交媒体上开始出现大量的视频和帖子。
有人拍到天空中出现了巨大的黑色漩涡，持续了大约三分钟后消失。
有人上传了一段录音。
说是深夜录到的，背景音中有一种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嗡鸣声。
播放量一夜之间破了千万。
官方在努力压制舆论，但压不住了。
热搜榜上，前十条里有七条都和这些异常现象有关。
评论区里，恐慌、质疑。有人说是外星人，有人开始囤积物资。
然后，那一天来了。
画面中，苏尘站在公司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窗外，天空裂开了。
不是比喻，是真正的裂开。
天空被撕开了一道口子，裂缝中透出一种不自然的暗红色光芒。
那道裂缝从东边的地平线一直延伸到头顶正上方，宽度在不断扩张。
边缘处有黑色的、像是触手一样的东西在蠕动。
警报声在城市中响起。
街上的人开始尖叫、奔跑、摔倒。
车辆撞在一起，喇叭声和哭喊声混成一片。
苏尘的手机疯狂震动，消息提示音连成一片。
他低头看了一眼，群里全是：
“卧槽你们看窗外。”
“天塌了。”
“世界末日了。”
他抬起头，看见那道裂缝中开始有东西坠落下来。
那些东西的形状不规则，像是某种生物的碎片，落在地上时砸出一个个深坑，溅起烟尘。
有一个落在距离他所在大楼不远处的广场上。
烟尘散去后，那个东西开始蠕动，表面裂开，从里面爬出一些难以名状的生物。
陆熙微微蹙眉。
他看着那座城市从秩序陷入混乱，从混乱陷入地狱。
建筑物倒塌，火光冲天。
那些从裂缝中坠落的生物在猎杀人类，它们的速度极快。
普通人在它们面前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军队出动了，直升机的轰鸣声和枪炮声交织在一起。
但那些武器对那些生物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
苏尘在跑，他跟着人群涌向地铁站，想躲到地下。
地铁站里挤满了人。
信号断了，电话打不通。
苏尘被挤在人群中，几乎无法呼吸。
他感到胸口发闷，眼前开始发黑，耳边嘈杂的声音渐渐变得遥远。
他的双腿失去了力气，身体向下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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