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时,云广场的莲突然往天上长,长得根须往三界的土里钻,钻得江南的戏台前冒出莲茎,塞北的冰窖旁长出莲叶,忘川河畔开遍莲花,开得三界的莲连成了片,片上飘着各狱的小匣影,匣里的调子往四处漫,漫得拔舌狱的老琴师听见了《思亲谣》,寒冰狱的老鬼闻见了麦饼香,油锅狱的汉子瞅见了娘的针脚,瞅得阎罗王手里的判官笔突然往下掉,掉在地上化成朵莲,莲里浮着张新名册,册上的“罪”字全换成了“善”,亮得晃眼。
孙悟空往莲池里扔了颗蟠桃核,核刚沾着水就冒出芽,芽尖往凡间的戏台爬,爬得戏台上突然开出棵莲树,树上挂着糖画、麦饼、莲糕,挂得像串会甜嘴的果。小徒弟抱着琴往树下跑,跑得琴弦往树上缠,缠得树突然往响了颤,颤得糖画里的鱼往戏台上跳,跳得像在伴舞,引得台下的看客都往树上抛莲籽,抛得池里的莲灯更亮了,亮得连南天门的天兵都往下望,望得手里的枪杆上都开了莲,开得像朵护人的花。
猪八戒蹲在莲树旁蒸糕,蒸笼盖一掀就冒出片莲雾,雾里浮着塞北的帐篷影:渔夫正把新打的鱼往娃手里塞,娃举着鱼往冰窖跑,跑得脚下的莲光往四处溅,溅得冰窖旁的莲池突然往起冒热气,热气里浮着老龙王的影,正往池里撒莲籽,撒得像在撒星星。“老龙王说这池得养些莲鱼。”哪吒的混天绫往池里一甩,绫上的鲛人珠往水里落,落得池里突然冒出无数鱼影,鱼往凡间游,游得江南的莲池里都溅起了浪,浪里浮着戏台的琴音,缠得像根软乎乎的绳。
唐三藏坐在莲树下念新经,经字落在莲瓣上化成光蝶,蝶往轮回道飞,飞得每个生灵的眉心都沾着蝶粉,粉里裹着句软话:“记着莲香,就记着暖了。”有个从刀山狱出来的樵夫沾着粉往前走,脚边的莲突然往他柴捆上缠,缠得他往山上望了一眼——望得当年抢过柴的樵夫影正往他背上推,推得柴枝颤巍巍的,和他爹当年一模一样。他往莲上摸,摸得指尖沾着光,光里突然浮着刀山狱的石影,石上的刀尖花正往他柴捆上落,落得像朵会扛柴的帕。
日头当顶时,三界的莲突然往中间聚,聚得像颗大莲灯,灯里裹着三界的景:江南的戏台前堆着莲瓣,塞北的冰窖旁飘着莲香,忘川河畔铺着莲影,天庭的云路上走着生灵,生灵的脚边都跟着莲,莲的叶上都沾着光。阿圆坐在莲灯底下翻木匣,匣里的新谱突然往光里飘,飘得和三界的调子缠在一处,缠得像首唱不完的歌——歌里有麦饼的香,渔歌的浪,琴弦的颤,菩提的软,还有各狱的小匣影在哼,哼得连日月都跟着晃,晃得像在打拍子。
孟婆往莲灯里倒了碗甜汤,汤里掺了三界的莲露,喝着竟有七分暖。“往后这汤里总放莲籽。”她往奈何桥的方向指,桥边的莲正往汤壶上缠,缠得壶口飘着的红绳突然往下落,绳头系着个小陶碗,碗里的汤映着三界的莲,映得每个喝汤的生灵都笑了,笑的时候嘴里漏出的光往地上落,落得三界的土里都长出了莲,长得再没了狱和道的界,只剩软乎乎的暖,漫得莲香飘了三界,飘得永远都散不了,飘得像场醒不了的甜梦。
日头过了正午,莲灯的光反倒更柔了。不是先前那种晃眼的亮,是浸了蜜似的温,顺着云广场的风往三界漫,漫得江南戏台的木柱上都结了层光霜——霜里裹着莲纹,纹上沾着糖画的甜,有个刚学步的小娃伸手去摸,指尖刚碰着霜,霜就化成颗小光珠,珠里浮着戏台前货郎的影,正往他手里塞块莲蓉糕,塞得他胖手往嘴里塞,糊得满脸都是粉,逗得台后老琴师的弦突然颤了颤,颤出的音裹着莲香,往塞北的方向飘。
塞北的冰窖旁早没了往日的寒。莲池里的水冒着热气,气里浮着东海的浪影,浪影里的渔夫正把新晒的鱼干往冰窖里搬,搬得冰缝里突然钻出串光珠,珠里裹着江南的莲粉馍香。“老龙王托风带了话。”守冰窖的老汉往池里撒了把碎冰,冰落在水里化成小莲影,“说这冰窖底铺了莲木,往后存鱼再不怕坏,连冰碴子都带着甜。”他刚说完,就见冰窖顶突然往下掉莲瓣,瓣上沾着忘川河的水,掉得像场暖乎乎的雪,雪落在鱼干上,化得鱼干都泛着莲光。
忘川河畔的莲开得更盛了。孟婆的甜汤壶挂在莲枝上,壶口的红绳缠着串小陶碗,碗里的汤正往河里淌,淌得河面上浮起无数莲灯,灯往轮回道飘,飘得每个往道里走的生灵都忍不住多望一眼——有个穿蓝布衫的书生停在灯旁,灯突然往他袖上贴,贴得他往奈何桥的方向瞅了瞅,瞅得桥边的莲影里浮着个小丫鬟影,正往他书箱里塞莲糕,塞得和当年送他赶考时一模一样。“那丫鬟早投成了江南的绣娘。”孟婆往他碗里添了勺汤,“去年还托货郎带了块莲纹帕子,说是给你留的念想。”书生往汤里瞅,瞅得眼泪掉在帕子影上,化得帕子突然往他手里落,软得像团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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