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尝试将一丝混沌之力缓缓探出,小心翼翼地接触那团地火精华。
嗡~
地火精华微微一颤,并未抗拒,反而与林枫的混沌之力产生了一种奇妙的交融。精纯的火灵之气顺着混沌之力回流,被林枫缓缓吸收、炼化,补充着之前战斗和赶路的消耗。同时,他也从那阵法流转的韵律中,隐约捕捉到一丝关于“约束”、“疏导”、“平衡”的法则碎片,虽然模糊不清,却让他对混沌之力驾驭外力的理解,有了一丝新的触动。
“感觉到了吗?”墨陨的声音响起,“这便是被混沌大阵‘梳理’过后的地火之力。狂暴依旧,却有了‘秩序’。玄沌祖师当年布阵,并非一味镇压,而是以混沌为枢,疏导平衡,将地火之力化为封印能量的一部分,同时也在缓慢净化、消磨那邪源。只是万载过去,邪源顽固,地火无尽,此消彼长之下,平衡已渐倾斜。”
林枫收回混沌之力,点了点头,问道:“前辈,那被封印的‘邪源’,究竟是何物?来自何处?”
墨陨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缓缓道:“具体为何物,年代久远,记载不全。守山一脉代代口传,只知那并非此界原生之物,来自域外,或与那场‘灭法大劫’的源头有关。其本质,似乎是某种极度混乱、扭曲、吞噬、污染一切的‘负面本源’碎片。它本身或许并无明确意识,却有着侵蚀同化万物的本能,与地火结合后,才诞生了‘炎魔’那种扭曲的存在。”
他看向林枫,目光深邃:“你修炼《九转混沌诀》,当知混沌之道的真意,在于包容、衍化、平衡,是万物之始,亦是归宿。而那‘邪源’,某种意义上,可以看作是走向另一个极端——彻底的混乱、崩坏、吞噬与终结。二者天然对立。玄沌祖师以混沌镇封邪源,既是为苍生除害,亦是在进行一场旷日持久的道争。”
林枫默然。混沌与邪源,秩序与混乱,衍生与终结……这已不仅仅是简单的正邪对立,而是涉及到大道本源的碰撞。他肩上的责任,似乎比想象中更加沉重。
休息片刻,两人继续上路。离开地火节点后,环境再次变得恶劣。除了之前的危险,通道中开始出现一些更加诡异的景象。
有时,前方的黑暗会突然扭曲,浮现出一些光怪陆离、充满诱惑或恐怖的破碎幻象,有仙宫盛景,有魔域厮杀,也有亲人呼唤、挚友惨死等直击心防的画面。这些幻象并非单纯的精神攻击,更像是此地残留的、被封印力量影响的空间碎片或历史回响,夹杂着混乱的意念碎片,威力更强,对心神的冲击更大。
林枫紧守心神,混沌之力在识海形成屏障,将那些幻象与杂念隔绝在外。他发现,当自己尝试以混沌之力的“包容”之意去接触、理解那些混乱的意念碎片时,虽然压力更大,但抗性也会相应增强,甚至能从中剥离出一些关于上古那场大战、关于封印布置的模糊信息片段,虽然破碎不堪,却也弥足珍贵。
还有几次,通道本身会毫无征兆地发生轻微的扭曲、拉伸或压缩,仿佛空间变成了可以揉捏的面团。这便是墨陨提到的“空间褶皱”。有一次,林枫一步踏出,明明感觉脚下是实地,下一瞬却仿佛踩空,半个身子陷入了一片粘稠的、带着吸力的黑暗之中!那是隐藏的空间裂隙!危急关头,他福至心灵,将在试炼甬道中领悟到的那一丝“空间褶皱”道痕全力催动,配合混沌之力对周围空间的轻微干扰,硬生生从那裂隙边缘“挤”了出来,惊出一身冷汗。墨陨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与赞许。
除了环境危险,密径中也并非全无生机(如果那能称为生机的话)。在一些能量淤积或阵法薄弱的角落,林枫看到了许多匪夷所思的存在。
有如同影子般贴在石壁上、缓缓蠕动、散发着阴冷邪气的“蚀影苔”;有扎根于冷却熔岩缝隙中、通体漆黑、却开着妖艳赤红花朵、花香能致幻的“魔焰花”;甚至有一次,他们远远看到一条通体由半透明暗红色能量构成、形如蜈蚣、长着无数细足、在通道顶部无声爬行的“火煞精魂”,其气息赫然达到了三阶巅峰,相当于筑基圆满修士!那东西似乎对混沌气息极为敏感,远远感知到林枫和墨陨,便迅速钻入石壁缝隙消失不见。
墨陨告诉林枫,这些都是被封印泄露的邪气与地火结合,漫长岁月中衍生出的“魔化物”,灵智低下,却极具攻击性和污染性,是在封印区域活动需要警惕的威胁之一。
一路行来,危机四伏,步步惊心。林枫的精神始终高度紧绷,混沌之力的消耗也远超平常。但他能感觉到,在这种极端高压和混乱的环境下,他的潜力被不断逼迫出来。对混沌之力的运用越发精微娴熟,对混乱能量的抗性与理解逐步加深,就连肉身和神魂,也在这种持续的对抗与适应中,得到了一丝丝难以察觉的锤炼与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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