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纷纷领命,只有周经历迟疑道:“公公,府衙的狱卒都认识,戴面罩会不会……”
“就说抓逃犯,谁会细问?”卢公公从怀里掏出个火折子,“要是遇到反抗,就放迷烟,这玩意儿是宫里的秘方,一沾就晕。”
(酉时,府衙牢房。李知府缩在草堆里,听着外面的梆子声,心里七上八下。昨晚他梦见沈万山浑身是血地站在牢门口,说“该上路了”。忽然,牢门被推开,一个狱卒端着碗粥走进来,是他认识的小李子。)
“李大人,该喝粥了。”小李子的声音有些发飘,眼神躲躲闪闪的。
李知府接过粥碗,刚要喝,忽然瞥见小李子的鞋子——那是双新布鞋,鞋底的纹路还没磨平,而府衙的狱卒穿的都是官靴,因为天天走石板路,鞋跟早就歪了。他心里咯噔一下,故意手一抖,粥碗摔在地上:“哎呀,手滑了。”
小李子的脸色瞬间白了,弯腰去捡碎片时,腰间掉出个东西,“当啷”一声落在地上——是个小瓷瓶,和沈万山死时旁边的瓶子一模一样。
(戌时,福兴客栈外的巷子里。陆渊带着五十名侍卫埋伏在暗处,每个人都穿着夜行衣,手里握着弓箭。客栈的窗户透出昏黄的光,隐约能看到人影晃动。)
“殿下说了,等他们全进了府衙再动手,留活口。”陆渊低声吩咐,指尖搭在弓弦上,眼睛盯着客栈的后门——那里是通往府衙的近路。
远处的更楼敲了七下,亥时到了。客栈的后门“吱呀”一声开了,十几个黑影鱼贯而出,都穿着狱卒的制服,手里提着刀,脚步轻得像猫。
(亥时,府衙牢房侧墙。张把头带着人蹲在狗洞旁,用匕首撬掉外面的石板,洞里的冷风“嗖嗖”地往外灌。他示意手下先钻,自己则在外面望风,耳朵贴在墙上听着里面的动静——只有虫鸣,没听到守卫的脚步声。)
第一个黑衣人刚钻进半个身子,突然“啊”地叫了一声,接着就没了动静。张把头心里一惊,伸手去拉,却摸了满手黏糊糊的东西——是机油,洞里被抹了厚厚的机油,下面还挖了个陷阱,插满了尖木。
“有埋伏!”张把头嘶吼着拔刀,刚要后退,就听到身后传来弓弦声,三支冷箭瞬间射穿了他的肩膀。
与此同时,书房窗外,周经历带着人正准备撬窗,忽然听到“叮铃铃”的响声——是账册木盒里的响铃被碰响了。他心知不妙,转身就跑,却被从房梁上跳下来的侍卫拦住,弯刀架在了脖子上。
(子时,福兴客栈地窖。卢公公正焦躁地踱步,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厮杀声,心里顿时凉了半截。他冲到木箱旁,拿出太子给他的密信,想塞进嘴里嚼碎,刚要动手,地窖的石板被猛地掀开,霓裳的软剑指着他的咽喉。)
“卢公公,别来无恙?”霓裳的声音像冰,“太子让你来送死,你还真听话。”
卢公公看着围上来的侍卫,突然怪笑起来:“你们以为抓了咱家就赢了?黑风寨的三千私兵明天就到扬州,到时候踏平府衙,把你们一个个扒皮抽筋!”
霓裳没理他,对侍卫道:“绑起来,带回府衙。”
(丑时,府衙刑房。卢公公被绑在刑架上,看着旁边跪着的周经历、张把头等人,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带着种诡异的平静。三皇子拿着从他身上搜出的令牌,上面刻着太子的私印。)
“说吧,太子还让你做了什么。”三皇子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卢公公闭上眼睛,不再言语。但他心里清楚,自己败了,败得一败涂地。
窗外的月光透过铁窗,照在刑房的地面上,映出点点血迹。这场潜伏与反杀的较量,终于落下帷幕。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风暴,还在黑风寨的方向等着他们——那里有三千私兵,两门红衣大炮,还有太子最后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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