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喘了口气,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核心群。
它们不再旋转,也不再发光,安静地贴在她胸前,仿佛也耗尽了力气。但她知道,只要它们还在,封印计划就还有希望。
外面的混沌沼泽依旧翻涌,祭坛内部却只剩下黑气奔腾的声音。
她靠在断柱上,双腿蜷缩,肩膀微微起伏。血从嘴角不断渗出,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片暗红。她抬起手背擦了下嘴,动作很慢,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然后她重新看向洪流。
眼神没变。
还是盯着,还是不肯闭眼。
她知道陆泽还在西北角调息,知道白云飞还站在东南侧的石柱旁守着。她感知得到他们的存在,微弱但清晰。可现在,她谁也等不了。
她只能自己撑着。
她把头轻轻靠回柱子,闭了下眼。再睁眼时,手指一点点抠进地面缝隙,借着这点支撑,慢慢把自己往上推。她要站起来。哪怕只能多撑一秒,也要站着。
她做到了。
膝盖打颤,腰杆却挺直了。她站了起来,背靠着柱子,左手抱紧核心,右手再次抬了起来,尽管那只手抖得厉害,指尖连个完整的力都聚不起来。
洪流还在来。
第六波、第七波接连撞上祭坛残存结构,整片区域都在塌陷。她脚下的地面开始下沉,裂缝延伸到她鞋边,黑气从下面钻出,缠上她的脚踝。
她没动。
她就那么站着,像一根钉进地里的桩子。
护盾没了,能量没了,连站稳的力气都在流失。但她还醒着,意识还在,手还环抱着核心。
她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很乱,很快,像是随时会停。
但她还在呼吸。
一口,又一口。
她盯着那片黑气,盯着那股不断扑来的洪流,盯着它离自己越来越近。她知道下一波来了,会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狠。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住。
但她不会放手。
她把下巴微微抬了起来,嘴唇抿成一条线。血从额角流下来,滑过眉骨,滴进眼睛里,她也没擦。她就那么看着前方,等着那一击落下。
洪流逼近。
她右手抬起,哪怕只是做个姿势也好。
她的手指张开,对准前方。
然后,那股黑气撞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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