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冰点头，“我不会断。”
“也不是让你硬撑。”凌云看着她，“如果出现异常，比如我的神元突然扭曲，或者你接收不到反馈，你就切断链接。宁可放弃这次机会，也不能让整个阵崩。”
“我知道分寸。”李冰说，“你是阵眼，不是炮灰。”
两人之间有一瞬的安静。不是冷，也不是紧，而是一种落地后的踏实。
该说的都说完了，该定的也都定死了。
凌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吞天葫在体内安静地伏着，刚才那阵共鸣过后，它像是吃饱了，懒洋洋的，不再震。
但她知道，等真正靠近暗核时，它还会动。
她没告诉李冰的是，就在刚才那次推演中，当她模拟接触暗核的瞬间，体内的核心有过一次极轻微的抽搐——不是排斥，也不是吸引，更像是一种……熟人见面时的点头。
那种感觉太短，一闪即逝。
但她记住了。
现在，她要做的是把这份感应变成行动依据。
她深吸一口气，屏蔽外界感知，把意念沉进体内最深处。特殊核心被唤醒，开始缓慢旋转。她借着它的频率，向外探出一丝极细的意念，穿过帐帘，穿过雾气，穿过那道紫气翻腾的光幕，往祭坛深处延伸。
一秒。
两秒。
三秒。
她的指尖突然一跳。
来了。
极远处，有一道波动，幽邃、冰冷，像是从地底最暗的地方浮上来的一口气。它不规则，时有时无，但每一次出现，都刚好踩在她体内核心旋转的节点上。
找到了。
凌云立刻收回意念，没多留一毫。
她睁开眼，看着李冰。
“我能找到它。”她说。
李冰没问过程，也没问细节。她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把沙盘旁的一块晶石拿了起来。那是晨曦砂的副矿，纯度不高，但胜在稳定。她把它放进自己腰间的布袋里，动作自然得像每天都会这么做。
“还有两个时辰。”她说，“够你调息一次。”
“你也睡会儿。”凌云说，“别熬着。”
“我不困。”李冰坐在原地没动，“我守着链路就行。”
凌云没再劝。她重新盘好腿，手掌放在膝盖上，开始梳理体内的能量流。吞天葫自动运行，把刚才残留的杂气一点点滤掉。她的呼吸渐渐放平，心跳落到每分钟四十下左右。
帐外没有声音。
没有人走动。
没有人说话。
整个营地像是睡着了，只有雾气还在慢慢变浓，把岩石、旗帜、能量桩全都裹进一层湿冷的膜里。
帐内，两人相对而坐，一个闭目调息，一个睁眼守候。
银色的印记在她们掌心若隐若现，像一根看不见的线，把两个人牢牢拴在一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距离行动还剩一百一十七分钟。
封印阵的轮廓已经在她们心中成型，只等一声令下。
凌云的睫毛忽然颤了一下。
她没睁眼，但手指微抬，在身侧轻轻点了两下。
李冰看见了，也伸出食指，在地上回了三下。
两下是“准备就绪”，三下是“收到”。
她们不需要说话。
也不需要回头确认。
该做的都做了，该定的也都定了。
现在，只剩下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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