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它在等。
但她不急。
她把意识沉到底，盯着那道即将破裂的壁垒。裂痕已经有了，细细的一圈，围着中心点蔓延。只要她愿意，现在就能推一把，顺势冲上去。但她没动。
她在等一个万全的时机。
也许是明天，也许是后半夜，也许是在下一次治疗结束之后。总之不能是现在。她还得站岗，还得照看伤员，还得保证自己随时能出手。她不能在这个时候把自己锁进闭关状态。
所以她只能压。
她把吸纳速度调到最低，不再主动引外界能量。哪怕那层浮光还在飘，哪怕共鸣仍在继续，她也不碰。她只维持现有状态，把所有神光压进底层，一层层垒实。
然后她开始检查经脉。
一段一段过，没漏掉任何细支。肩颈处还有点僵，她顺手推了几下气血。右手食指旧伤处微微发热，她送了股温气过去，压了压。
一切正常。
除了那道将破未破的壁垒。
她最后确认了一遍缓冲带的位置。三道意念稳稳立着，光核安静旋转，提纯环仍在缓慢运转。她把呼吸再拉长一些，一呼一吸之间，足足十五数。
营地依旧黑暗。
她仍坐在原地，双目闭合，面色平和。周身萦绕着极淡的白光，像一层薄雾裹着身子。掌心朝上，搭在膝头，纹丝不动。
远处，凌云还坐在岩台上，影子融在石头里。近处，伤员的呼吸平稳，火堆早已熄灭，只剩灰烬泛着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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