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下去,加强戒备!
一部分人协助医疗营救治伤员,另一部分人就地掩埋牺牲的弟兄。
天亮就拔营,务必在酉时前赶到泾桥镇!”
高圆圆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坚定。
营地内立刻忙碌起来,篝火的余烬旁,医官们正争分夺秒地为伤员包扎;另一侧,护卫们默默挖着土坑,将战友的遗体小心放入,用石块垒起简易的墓碑。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沉重的呼吸与铁锹碰撞地面的闷响,每一座新坟,都在提醒着他们前路的凶险。
小部分人忙了大半天,刚合上眼休息没多久,天边便泛起鱼肚白。
东方瑞站在队伍前方,扬声招呼:“都打起精神,启程了!”
“东方大人,这也太早了吧?
刚睡下没一会儿……”有人忍不住抱怨。
“抓紧时间赶路,争取天黑前到泾桥镇,到时候再好好歇着!”
东方瑞沉声道,“现在多走一步,就多一分安全。”
队伍再次出发,或许是人畜都未得到充分休息,又或许是清晨下了场小雨,路面泥泞难行,行进速度比预想中慢了许多。
高圆圆坐在摇晃的马车里,眉头紧锁,趁着路上短暂的休息时间,提笔给王爷写了一封密函,将匈奴与倭寇联手劫杀的事简略叙述一遍,封入信管,交给最得力的亲卫:“连夜送往京城,务必亲手交到王爷手上。”
亲卫领命,翻身上马,消失在晨雾中。
而此时的密林深处,忍成与帖木儿正对着地图咬牙切齿。
经此一役,他们损失了大半人手,却依旧不甘心失败。
“这支队伍要到京城,至少还需一个月。”
忍成指尖点在地图上的“西州”,“半月后,他们必会经过这里——西州是萧磊的封地,此人虽与凉王不和,却未必肯与我们联手。
不过……”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西州附近有座缀云峰,匪首快刀麻在那里盘踞了十几年,一手飞刀快如闪电,手下有两千多人。
只要许他重金,再承诺事成后帮他稳固地盘,他定会动心。”
帖木儿眼睛一亮:“忍先生的意思是……让快刀麻出手?”
“不错。”
忍成冷笑,“我们在缀云峰设伏,快刀麻的人熟悉地形,正好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事半功倍。”
“好!
忍先生果然妙计!”
帖木儿抚掌道。
京城,御书房。
吴书涵正对着奏折皱眉,这几日他忙得脚不沾地,一边要整顿朝纲,一边又得顾忌步子不能迈得太急。
幕僚樊先生的话犹在耳畔:“殿下尚未登基,根基未稳,凡事需循序渐进。”
“循序渐进?”
吴书涵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冷冽,“那些贪官污吏占着朝廷的俸禄,搜刮民脂民膏,过得逍遥自在,岂能容他们继续作祟?”
话虽如此,他也知道樊先生说得有理,只能按捺住性子,一点点来。
就在这时,马苏匆匆进入:“王爷,王妃在路上发来的密函。”
吴书涵心头一紧——高圆圆素来沉稳,若非急事绝不会轻易传信。
急忙拆开密函,越看眉头锁得越紧,猛地一拍桌案:“这些倭寇,简直阴魂不散!”
盯着地图,眼中寒光乍现:“每逢中原动荡,他们便趁机作乱。
看来,等平定匈奴、恢复秩序后,东海的倭寇问题,必须彻底解决!”
“来人,叫不良人统领赵翰墨来!”
片刻后,赵翰墨走进御书房。吴书涵将密函递给他:“你看看。”
赵翰墨看完,语气凝重:“这个忍成,属下曾在淮州与他交过手,此人诡计多端,两次失败绝不会罢手。
按王妃的路线,半月后会经过西州。
西州的萧磊虽与王爷面和心不和,但他素来惜命,未必敢公然为难王妃。
倒是夜郎州的罗康栎,此人反复无常,见利忘义,难保不会被倭寇说动。
属下建议,派不良人暗线前往夜郎州,密切监视他的动向,若他有异动,便先一步敲打,让他看清形势——与王爷为敌,绝无好下场。”
吴书涵点头:“就依你所言。
夜郎州地处咽喉,绝不能出乱子。”
正说着,段继宣大步走进御书房,抱拳行礼:“王爷有何吩咐?”
“段统领,”吴书涵站起身,目光锐利,“你即刻抽调一万飞鹰军,随赵统领星夜赶往西州。
首要任务是控制缀云峰,务必在王妃抵达前清剿或震慑快刀麻,绝不能让他与倭寇勾结,给王妃的队伍留下隐患!”
“末将领命!”
段继宣与赵翰墨齐声应道,转身匆匆离去,调兵遣将,准备即刻启程。
御书房内复归安静,吴书涵走到地图前,指尖划过西州到京城的路线,眉头紧锁。
他知道,这一路凶险,仅凭一万飞鹰军和不良人,未必能万无一失,可朝中根基未稳,实在分身乏术,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赵翰墨与段继宣身上。
而此时的缀云峰,忍成已带着一箱箱金银珠宝,站在了快刀麻的聚义厅前。
快刀麻生得五大三粗,脸上布满麻子,一双三角眼滴溜溜转,盯着那些金银,眼中闪过贪婪,却迟迟没有表态。
“麻当家,”忍成笑得像只狐狸,“只要你肯出手拦截一支车队,这些金银都是你的。
事成之后,我还会奏请我家主公,封你为缀云峰巡检使,从此你便是朝廷命官,再也无人敢动你分毫。”
一旁的师爷是个精瘦的老者,捻着山羊胡,慢悠悠道:“忍先生倒是大方,可不知那车队是什么来头?”
“不过是些迁徙的工匠与家眷罢了。”
忍成轻描淡写。
师爷却笑了:“忍先生怕是没说实话吧?
能让东瀛武士与匈奴校尉联手盯着的队伍,怎会是寻常家眷?
依我看,多半与京城那位有关。”
看向快刀麻,“老大,他们给的好处是不少,可也得有命享受。
如今凉王在京城势大,咱们在缀云峰安稳度日已是侥幸,何必去蹚这浑水?”
快刀麻摸了摸脸上的麻子,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他在这山头混了十几年,最懂“见好就收”的道理,凉王的名头他听过,那可不是好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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