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就好。” 易安春点了点头,目光重新投向远方黑暗的海面,“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是继续以这种形态存在,还是……”
“绯月要一直跟在主人身边。” 绯月毫不犹豫地回答,灵体轻盈地飘近了一些,几乎要贴到易安春身上,仰着脸,暗红的眸子亮晶晶地看着他,“主人去哪里,绯月就去哪里。主人需要绯月做什么,绯月就做什么。绯月现在,是主人的镜子,是主人的影子,也是主人的……绯月。”
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归属感。成为“镜灵”,对她而言,并非消亡,而是新生,是找到了真正的、永恒的归宿——在主人身边,与主人同在。
易安春沉默了一下,没有拒绝。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向绯月光洁的额头。灵体并非虚无,触感温润微凉,如同上好的暖玉。绯月顺从地闭上眼睛,任由他的手指抚过眉心那枚小小的镜印,脸上露出小猫般舒适的神情,甚至下意识地微微蹭了蹭他的指尖。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易安春指尖微微一顿。他能清晰地通过灵魂连接,感受到绯月此刻传来的、纯粹而温暖的依恋与喜悦情绪,毫无杂质。这种被绝对信任、绝对依赖的感觉,对他而言,有些陌生,却并不讨厌。或许,在这条充斥着杀戮、复仇、孤独与力量的道路上,有这样一道永远忠诚、心意相通的“镜影”相伴,并非坏事。
“接下来,我打算离开日本。” 易安春收回手,说道,“这里的因果,暂时了结。但战争还未完全结束,华夏大地依旧烽火。而且……” 他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吞噬‘祸津’本源,融合‘金鳞镜印’后,我隐约感觉到,这方天地,似乎有些不同了。有些更深处的东西,在松动,在复苏。或许,与‘八咫镜’彻底破碎,神道根基崩塌有关,也或许……有别的原因。我需要回国内看看,也需要静下心来,好好体悟一番这新获得的力量,理清前路。”
“嗯,绯月都听主人的。” 绯月乖巧地点头,灵体轻轻飘起,绕到易安春身后,如同影子般安静悬浮。“主人要回华夏吗?那里……是主人的故乡。”
“故乡……” 易安春低声重复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前世的记忆,今生的血仇,那片土地对他而言,意义太过沉重。但无论如何,那里是他的根,是他必须回去的地方。而且,苏婉的毒,还需要最后的解药。虽然吞噬“祸津”本源后,他对各种“毒素”与“负面”力量有了全新的理解,或许能另辟蹊径,但终究需要回去确认。
“先离开这里。” 易安春不再多想,心念一动,【大衍劫雷】之力在脚下无声汇聚,托举着他缓缓升空。绯月的灵体也随之轻盈飘起,紧随其后。
就在他即将化作流光遁去之际,眉心“金鳞镜印”忽然传来一丝极其隐晦、却异常清晰的悸动!与此同时,他留在裕仁灵魂深处的那道“恐惧衰弱”烙印,也反馈回一段模糊、断续、却充满极致惊骇与绝望的画面碎片——
昏暗的地下掩体深处,赤裸痴呆的裕仁,忽然如同癫痫发作般剧烈抽搐,口中发出嗬嗬怪响。在他面前的虚空中,一点极其微小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纯粹的“黑暗”,毫无征兆地浮现、旋转、扩张!从那“黑暗”中,伸出了一只覆盖着细密苍白鳞片、指甲尖锐如钩、非人非兽的诡异手掌,轻轻一点,似乎从裕仁即将崩溃的灵魂中,汲取了什么,又似乎……留下了什么。紧接着,那“黑暗”与手掌便迅速收缩、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而裕仁,则彻底昏死过去,气息更加衰败,但灵魂中,似乎多了一点难以察觉的、充满不祥的“印记”……
这段画面一闪而逝,若非易安春与那烙印联系紧密,且“金鳞镜印”感知超凡,几乎无法捕捉。
“那是……什么?” 易安春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停下了动作。那“黑暗”与手掌散发出的气息,极其诡异,并非“祸津”,也非他所知的任何能量形式,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晦涩、充满了“掠夺”与“窥探”意味的恶意!而且,其出现与消失的方式,竟隐隐有几分“空间穿梭”的痕迹,但更加高妙,几乎不留痕迹。
竟然有东西,能在他刚刚完成“审判”、留下烙印后不久,就如此诡异地出现,并且当着他的“面”(通过烙印感应),对裕仁做了手脚?是敌是友?目的何在?是针对裕仁,还是……针对他易安春?
“主人?怎么了?” 绯月感受到易安春气息的细微变化,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发现一点……有趣的尾巴。” 易安春目光冰冷地扫过东京都方向,尤其是皇居那片区域。他留下的烙印并未被破坏或清除,那诡异的存在似乎只是“路过”,顺手做了点什么。但这足以引起他最高度的警惕。能在此时此地,以这种方式出现,绝非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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