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山的紫影消失在云层里时，林风还靠在护罩内侧喘着粗气。胸口的钝痛像潮水般一波波涌来，喉头的腥甜压了又压，才没再咳出第二口血。苏晚的木系灵力顺着掌心源源不断输进来，带着草木抽芽的温润气息，勉强抚平了他体内翻涌的雷灵力。
“逞英雄的滋味怎么样？”苏晚的声音带着哭腔，指尖却稳稳按住他的脉门，“灵王境一重硬撼三重，你是嫌命太长？”
林风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这不没事么……再说了，他那爪子看着凶，其实也就那样。”
“也就那样？”沈彻扛着重剑走过来，剑刃上还沾着刚才帮着加固护罩时蹭到的石屑，“刚才你倒飞出去的时候，某个人脸都白了，不知道是谁喊得比谁都响。”
苏晚的脸“腾”地红了，伸手在沈彻胳膊上拧了一把：“要你多嘴！”
青衫老者拄着拐杖，慢悠悠绕到林风面前，浑浊的眼睛里闪着精光：“小子，刚才借灵脉之力的法子，是谁教你的？”
“是……是苏晚说的，让我借灵脉的力量。”林风老实回答，忽然反应过来，“前辈，您是说……刚才那招还能再精进？”
“何止精进。”老者蹲下身，用拐杖敲了敲地面，“这灵脉碑底下，埋着整条山脉的灵根。你刚才只是碰了点边，要是能真正引动灵脉共振，别说周玄山一个灵王境三重，就是来三个，也得给你趴着走。”
林风眼睛一亮：“那怎么才能引动共振？”
“急什么。”老者捋了捋花白的胡须，“你现在灵王境一重的修为，强行引动共振，只会被灵力撑爆。先把伤养好，我教你一套‘灵脉吐纳法’，每天对着灵脉碑练上两个时辰，等你能感觉到碑下灵根的搏动，再说下一步。”
说话间，灵脉碑突然轻轻震颤起来，碑上的双生莲纹路泛起淡金色的光。苏晚最先发现异常：“快看！”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那些金色纹路顺着碑体蔓延到地面，像一条条游动的小金蛇，在林风脚边盘成个圈。林风只觉丹田一阵温热，刚才耗空的灵力竟开始缓缓回升，比苏晚输送的木系灵力还要精纯几分。
“这是……灵脉在主动补你灵力？”沈彻瞪圆了眼睛，“没听说过灵脉还会护短的！”
“不是护短。”青衫老者站起身，望着灵脉碑上愈发明亮的双生莲，“是这小子刚才硬抗周玄山时，血滴进了碑缝里。灵脉认主了。”
“认主？”林风低头看着脚边的金色光圈，感觉像踩在一团暖融融的棉花上，“可我没做什么啊……”
“没做什么？”苏晚哼了一声，伸手点了点他的胸口，“某个人刚才为了护着灵脉碑，硬生生受了周玄山半招，血都溅到碑上去了，还好意思说没做什么。”
林风这才想起，刚才被震飞时，后背确实撞在了灵脉碑上，当时只顾着疼，没注意别的。现在想来，那会儿碑体好像颤了一下，当时还以为是自己撞的。
“行了，先回去养伤。”青衫老者挥挥手，拐杖在地上一顿，那些金色纹路便像潮水般退回到碑里，“三天后卯时，来灵脉碑前，我教你吐纳法。”
回到住处，苏晚把林风按在榻上，小心翼翼解开他的衣襟查看伤口。胸前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已经结了痂，却还在隐隐发黑——周玄山的灵力里带着蚀骨的阴寒，普通丹药根本压不住。
“得用‘温玉膏’才行。”苏晚皱着眉，从药箱里翻出个青瓷小罐，“这是用灵脉泉的温水熬的，专门克阴寒灵力。”
药膏抹在伤口上时，林风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见那些发黑的地方果然泛起白雾，痒丝丝的舒服感慢慢取代了刺痛。苏晚一边涂药一边念叨：“以后不许再这么冲动了，周玄山比你高出两个小境界，真要下死手，你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知道了苏大夫。”林风嬉皮笑脸地应着，目光落在她认真的侧脸上。烛光透过窗棂落在她睫毛上，投下小小的阴影，倒比灵脉碑上的双生莲还要好看些。
“笑什么笑？”苏晚察觉到他的目光，手劲不自觉重了点，“再笑就不给你涂了。”
“别别别！”林风连忙告饶，“我是在想，等我学会了灵脉共振，第一个就把周玄山那老东西打趴下，让他再也不敢来捣乱。”
苏晚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又继续涂药，声音轻得像羽毛：“不止周玄山……这世上想打灵脉主意的人多着呢。”
林风看着她低垂的眼，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那我就一直守着，守到没人敢来为止。”
苏晚的手腕一僵，药膏滴在林风胸口，烫得他“嘶”了一声。她猛地抽回手，转身去收拾药箱，耳根却红得能滴出血来：“没个正经……药膏涂好了，自己晾着，我回去了。”
看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林风摸了摸胸口的药膏，忍不住笑了起来。伤口的疼痛好像都轻了不少，连带着丹田的灵力都活泼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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