帛书的最后,画着个与冰玉相同的漩涡,漩涡中心写着“人愿”二字,字迹与七村先祖的笔迹都有几分相似,像是众人合力所书。
赵山将帛书铺在石台上,矿灯的光柱照在上面,帛书突然透出光,光里浮出无数人影,是七村世代人的生活场景:刘村银匠锻银时会往银水里加麦汁,陈村窑工烧陶时会埋兰蕊,孙村农人割麦时会留下七株祭槐……原来七村的日常里,早已藏着守护地脉的默契。
“这就是人愿。”赵山握紧冰玉,玉面的归元池漩涡在此时变得无比清晰,漩涡中心的“人愿”二字正在发光,“不是靠蛮力开启,是靠七村人共同的心意。”
石室突然剧烈震动,洞壁的九州络总图开始发光,图上的七渊位置同时亮起,与七村的方向对应。赵山知道该离开了,他将帛书收好,银狐已经窜到树洞入口,尾巴的绿线在前方引路。
走出树洞时,外面的日头已经偏西,七村的人还守在老槐树下,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期待。赵山将帛书递给赵老槐,老人颤抖着展开,阳光下,帛书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七村人的影子在地上连成个完整的圆,圆的中心,正是那棵重新抽出新芽的老槐树。
“我们不开启总图。”孙伯突然说,手里的麦秆往地上一插,“现在这样就很好,七村人互相帮衬,地脉安稳,比什么都强。”
“对。”刘石用银锤在地上敲出个圈,“矿道塌了我们可以再修,陶瓮裂了我们可以再补,只要人还在,地脉就坏不了。”
李奶奶将兰叶撒在老槐树下:“兰生幽谷,不以无人而不芳,络村人懂这个理,我们也该懂。”
赵山看着众人,冰玉在手里渐渐变凉,归元池的漩涡恢复了平静,只是中心的“人愿”二字,比之前更亮了些。他知道,这才是归元池最终的秘密——不是开启,而是守护;不是占有,而是共存。
银狐突然对着络村的方向叫了两声,众人抬头望去,夕阳的余晖里,络村旧址的断壁残垣上,竟隐约浮现出络村人的影子,他们与七村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幅永远不会褪色的画。
赵山握紧手里的络心佩,玉佩的光与老槐树的新芽交相辉映。他知道,七村的故事还将继续,地脉的守护没有终点,而那些藏在陶片、银砂、麦秆、兰叶里的秘密,会像老槐树的根须,在时光里慢慢延伸,将七村人的心意,紧紧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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