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踏着晨露走进赵村时,老槐树的影子正斜斜地铺在村口的青石板上,树干上的紫露顺着沟壑往下淌,在地上积成细小的水洼,洼里的倒影竟与冰玉暗纹的第七道折线完全重合。赵老槐蹲在树根处,手里正用槐枝编着什么,见他来,举起手里的活计笑:“等你半宿了,这‘槐麦笼’刚编到第七圈,就等你带的共生种穗子来填。”
那笼子是用七年生的槐枝拧成的,笼眼的形状像极了陈村陶窑的烟道口,其中第七个笼眼的边缘,缠着圈麦秆——秆的纹路与孙村七星碾的齿痕严丝合缝。赵山将陶麦共生种结出的新穗递过去,赵老槐小心地塞进笼眼,穗尖的麦芒立刻与槐枝缠成结,结的形状在晨光里显出个极小的“和”字,缺的那笔紫青色,正好能补上树干渗出的紫露。
“这笼子是开树洞的钥匙引子。”赵老槐往树根处挪了挪,露出块不起眼的树皮,皮上的裂纹是天然的锁孔形状,“守树人笔记里说,老槐树的树洞‘卯开酉闭’,开时需用‘槐麦钥’,钥是用第一代守窑人与守树人的指骨混着陶土、麦壳烧的,就藏在笼底的暗格里。”他捏着笼底的槐枝转了半圈,“咔哒”声落,笼底弹出个小抽屉,里面躺着枚灰黑色的钥匙,匙柄是槐根形状,匙齿则是麦穗的模样,齿尖的银砂与冰玉的第七道折线同色。
赵山接过钥匙时,树干突然轻轻震颤,震落的槐叶在地上拼出“七渊”二字,字边的根须往地下钻,钻过的轨迹与冰玉暗纹的第七道折线完全相同。他将钥匙插进树皮锁孔,匙齿咬合的瞬间,老槐树发出“嗡”的低鸣,树干上的紫露突然汇成股细流,顺着钥匙的纹路往上爬,爬至匙柄时,树洞“吱呀”一声向两侧裂开,露出里面黑黝黝的入口,口沿的根须上挂着些风干的陶片,片的内侧刻着“终渊”二字。
“进去吧,”赵老槐往树洞里塞了捆新采的槐叶,“洞里的‘蚀槐祟’怕这叶的气,记得每走七步就撒片叶,别让根须缠了脚。”他指着树洞深处,“七渊的镇槐石藏在树心,石里封着七村先祖的本命络气,凑齐了才能解九州络总图的最后一道锁。”
赵山举着矿灯往里走,树洞比想象中更深阔,洞壁的木质纤维里嵌着无数细小的陶粒与麦壳,在光下闪着星点——与六渊镇陶石的填充物完全相同。脚下的根须像柔软的地毯,踩上去“沙沙”作响,每走七步,就有根粗壮的侧根横亘眼前,根的截面光滑,显然是被刻意凿过,截面的年轮里,嵌着块巴掌大的木牌,牌上的字是用槐汁写的:“一渊络心定,二渊兰气生,三渊稻脉续,四渊银骨成,五渊麦魂守,六渊陶形铸,七渊槐根凝,七气归元,方见总图真容。”
走到第七道侧根时,前方的黑暗里突然飘来股异香,香里混着腐朽的气息,赵山立刻撒了片槐叶,叶落在根须上,瞬间燃起淡青的火苗,火苗照亮了前方的景象——无数银白色的根须正从洞顶垂落,须的末端缠着些枯黑的碎片,碎片上的纹路与七村信物的络气纹完全相反,显然是被蚀槐祟侵蚀过的痕迹。
“这祟比裂陶祟更凶。”赵山握紧冰玉,玉面的第七道折线在此时亮起,线的末端画着颗树的影子,树心的位置泛着金光,“守树人笔记里说,蚀槐祟是地脉里的阴煞所化,专啃活物的络气,当年七村先祖合力才将它封在七渊,如今镇槐石松动,它怕是要破封了。”
他往前又走了几步,矿灯的光柱突然照到个熟悉的身影——是银狐。它正蹲在前方的根须堆里,对着洞深处低吼,尾巴上的毛倒竖,显然是遇到了危险。赵山加快脚步赶过去,发现银狐面前的根须正在蠕动,像无数条白色的小蛇,须的末端已经变黑,正往银狐的方向蔓延。
“别动!”赵山扔过去片槐叶,叶在银狐周围燃起圈火墙,根须碰到火墙便迅速缩回,缩回去的地方,洞壁的木质突然变得漆黑,像被墨染过。银狐趁机窜到赵山肩头,用脑袋蹭着他的脸颊,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呜咽,眼睛则死死盯着洞深处。
赵山顺着银狐的目光望去,洞道尽头的黑暗里,隐约能看见团巨大的黑影,影的轮廓像棵倒长的槐树,无数根须从影里伸出,在洞壁上蔓延,每根须的末端都拖着块腐朽的木牌,牌上的字已经模糊,只能辨认出“七”“总”“图”等零星字眼。
“是蚀槐祟的本体。”赵山将冰玉贴近洞壁,玉面的第七道折线突然延伸出无数细枝,枝的末端扎进根须里,须立刻剧烈扭动起来,像被烫到似的,“它在吸收槐根的络气,再这样下去,老槐树的根会被它啃空。”
他往黑影的方向撒了把槐叶,叶在中途就被根须缠住,瞬间枯黑。赵山皱眉,突然想起陈老窑工的话,六渊的镇陶石能与七渊的镇槐石共鸣,或许可以借陶麦共生的络气克制这祟。他掏出陶麦共生种剩下的陶核,往黑影处扔去,核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陶片,片上的麦纹在光下亮起,像张巨大的网,将黑影罩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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