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机场，办完值机，五个人在候机区等登机。
宋千瓷去买了几杯热饮，分给大家。
方野接了杯热美式，喝了两口。
苏曼要了热牛奶，捧在手里暖着。蒙诗诗和虞霏各拿一杯果茶。
五个人围坐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回了京城，我先回家睡个昏天黑地。”蒙诗诗瘫在椅子上，“这几天可把我累坏了。你们是不知道，我昨天在极地馆里走了一万多步。”
“谁让你一直拍照。”虞霏笑她。
“不拍照我来干嘛的？出来玩，不就图个好看吗。”蒙诗诗理直气壮道。
“你昨天给方野拍的那几张挺好看的。”宋千瓷插话，然后转向方野，“你回去记得发给群里。”
“都发群里了。”方野说。
“我知道。我是说全部发群里，诗诗有的还没发。”宋千瓷看着他。
方野点了点头。
蒙诗诗在旁边啧啧两声，被宋千瓷瞪了一眼。
登上飞机后，宋千瓷的座位和方野相邻。
她已经恢复了点精神，又开始扒着手机给方野看照片。
两个人把雪乡和哈城拍的照片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宋千瓷翻到一张雪乡雪人的照片，说：“不知道我们堆的那个雪人还在不在。”
“应该还在，这几天比较冷，化得没那么快。”
“就怕化了一些，变得很丑。”
“那就再堆一个。一下雪就能堆。”
宋千瓷眼睛亮起来，开心道：“那等考完驾照，要是下雪了，就在四合院里堆个更大的。”
方野说：“行。”
宋千瓷笑得很开心，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像已经看到了那个画面。
她喜欢和方野一起堆雪人，这是极少数方野不擅长，但她很擅长的事情。
回程的航班上，宋千瓷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飞机起飞没多久，她的脑袋就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方野看了一会儿，把她座椅靠背放低了些，又找空姐要了条毯子，轻轻盖在她身上。
宋千瓷睡得很沉，脑袋无意识地往方野那边偏了偏，最后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方野没有动，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闭目养神。
蒙诗诗隔着过道看见了，小声跟虞霏说：“看见没，这就是千瓷说的‘什么都没做’。”
虞霏笑了笑，没接话。
她觉得这样挺好的，不用去打扰两人。
飞机落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京城的雪还没化，空气又干又冷，从舷窗望出去，整座城市都像浸在灰蓝色的暮色里。
虞霏要去蒙诗诗家住。
宋千瓷想拉虞霏一起住四合院。
虞霏摆了摆手，笑得意味深长：“我住诗诗家。不打扰你和方野。”
宋千瓷脸一下红了，小声说：“霏霏，你跟诗诗学坏了。”
蒙诗诗在旁边笑出了声，冲宋千瓷挤了挤眼。
苏曼要回家。
她妈妈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在电话里声音还是温柔的，但问得很细。
宋千瓷送她到打车点，帮她把行李箱放上后备箱，又叮嘱了几句。
苏曼点点头，从车窗里冲她们挥了挥手，说：“到家了发消息。”
蒙诗诗和虞霏也打车走了。
刚才还热闹着的一群人，转眼就散了。只剩下宋千瓷和方野两个人。
王耀明派来的司机还没到。
宋千瓷站在行李转盘旁，把手机里的消息翻了翻，然后抬头对方野说：“我问我舅了，他说今晚不回来。我妈也不在。”
“所以今晚就我们俩。”她一边说，一边把手机收进口袋，有点不敢看方野。
方野看了她一眼。
宋千瓷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看向别处的，但耳朵明显红了一小片。
他心里清楚，宋千瓷从早上开始就有点不对。
坐车也睡，飞机上也睡，现在倒是一副睡饱了的样子，说起“就我们俩”这几个字的时候，尾音都轻快了起来。
“那早点回去。”方野说。
“现在才六点不到。回去那么早干嘛？”宋千瓷撇了撇嘴。
“你不是要休息？”
“我在车上和飞机上都睡够了。现在精神着呢。”她朝他靠近一步，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
“回四合院的路上刚好经过一家大超市。我们先去超市买点吃的，晚上可以一起做点东西，或者买点零食看电影。”
“而且我舅说他酒柜里有几瓶气泡酒，我们可以偷偷拿一瓶。”
宋千瓷越说越兴奋，已经在脑子里安排好了整个晚上。
“你明天不是要练车？”方野问。
“练车是下午。上午睡觉。”宋千瓷理直气壮。
方野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忽然发现，宋千瓷睡了一路，精神恢复得确实不错，整个人像充满了电。
他点点头：“行。那先去超市。”
宋千瓷立刻露出笑容，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回四合院的路上，她坐在商务车后座，比在飞机上精神多了，扒着车窗给方野指外面一闪而过的建筑物。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转过脸，一本正经地说：“方野，今晚我们做火锅吧。我有点想吃火锅了。”
“你会做？”方野偏头看她。
“会啊。买点底料，买点菜，就着热水煮一煮嘛。我舅家厨房里有锅。”宋千瓷眨了眨眼。
方野点点头：“那就吃火锅。”
宋千瓷笑得更开心了！
方野发现她今晚似乎比平时更粘人了一点，说话时总会有意无意地靠近他。
但他没有躲。
车子在京城的街道上开着，窗外的雪还没化，四合院的雪人应该也没化。
方野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前方。
他忽然想起昨晚在餐厅时，宋千瓷穿着一袭红裙的样子。
真的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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