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鼎发出沉闷的嗡鸣,震得人耳膜发紧,连脚下的地砖都跟着发颤。
权限解锁的光条卡在99%,像被冻住了似的,半分都挪不动。
仲裁者指尖的金光一点点碎掉,脸色白得吓人,连嘴唇都没了血色。
他刚拍着胸脯保证,要把青铜鼎的控制权全数交出来。
转眼就被规则狠狠打了脸,半点情面都没留。
江逐手里的能量枪“咔嗒”一声上了膛,指节攥得发青。
枪口直直顶在仲裁者眉心,手臂都绷得发抖。
他喉结滚了滚,嗓子哑得厉害,火气直往上冲。
“我就知道你这小子没安好心!”
“我兄弟死在黑鸦卫手里,这笔账你这辈子都别想撇清!”
枪身的冰碴扎进掌心,冷意顺着骨头缝往心里钻。
江逐眼底布满红血丝,整个人的戒备心拉到了极致。
他怕再被背叛,怕队友出事,怕重蹈之前的覆辙。
沈细下意识往苏析身后缩了缩,后背贴着冰冷的墙壁,浑身发僵。
画棒在手里攥得全是汗,指尖止不住地打颤。
明明抱着真符号缩成一团,小身子抖个不停,声音带着哭腔。
“鼎里的能量在乱撞……我难受,我害怕……”
小苔藓炸成一团毛茸茸的绿球,细藤死死缠在明明手腕上,连叶子都绷直了。
苏析怀里的糖罐突然烫得吓人,像块烧红的铁。
罐底的∑符号烙在指尖,疼得她眉头微蹙。
她闭了闭眼,把心里的慌乱强压下去,声音发颤却依旧稳。
“江逐,把枪放下。”
江逐猛地回头,眼睛瞪得溜圆,满是不敢置信。
“这明明就是陷阱!他根本没打算放权!”
“你忘了苏绾姐了吗?忘了她是怎么离开我们的!”
糖罐的热度顺着指尖窜进心口,扎得苏析鼻子发酸。
她怎么可能忘。
姐姐化作光点消散的样子,早就刻在了骨子里。
妈妈留在糖罐里的意识碎片,还在等着她。
仲裁者怀里的朵朵被嗡鸣吵醒,软乎乎地哼唧了两声。
他瞬间收了所有戾气,低头轻轻拍着朵朵的背,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再抬起头时,脸上只剩愧疚,还有救女心切的挣扎。
“不是我留了后手。”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规则反噬的涩痛感。
“千年前我篡改规则,给青铜鼎铸了死锁。”
“除了初代规则守护者,没人能解开最后一道封印。”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江逐的枪口慢慢垂了下去,手指松了又紧。
他恨仲裁者,可眼下,他们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初代规则守护者。
只有苏绾,能做到这件事。
苏析轻轻摸着滚烫的糖罐,指尖微微发抖。
姐姐把所有的意识碎片,都藏在了这个糖罐里。
妈妈留下的∑符号,和青铜鼎上的Ω符号,本就是一对钥匙。
这是姐姐留给她,最后的希望。
她一步步走到青铜鼎前,鼎身冰得刺骨,掌心都麻了。
她把糖罐紧紧贴在鼎身上,声音轻却带着韧劲。
“姐,带我走下去,我可以的。”
糖罐突然迸出柔和的金光,苏绾半透明的身影缓缓飘了出来,眉眼还是从前的温柔。
∑和Ω符号在鼎身交织,缠成金色的光纹,黑色的污染纹路飞速褪去。
99.1%、99.5%、99.9%……
100%!
青铜鼎的全部权限,终于彻底解锁了!
江逐别过脸,挠了挠发烫的耳尖,嘴硬地嘟囔。
“算你……这次没骗人。”
沈细松了口气,指尖的颤抖也轻了不少。
明明拍着小手笑了出来,小苔藓的细藤也跟着轻轻晃悠。
众人都靠在墙上歇着,大口喘着气,劫后余生的轻松漫遍全身。
谁都没察觉到,这只是高维布下的,最致命的假象。
下一秒,青铜鼎猛地剧烈震颤,轰鸣声差点掀翻屋顶。
狂暴的金色能量疯狂喷涌,金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一股腥腐混着铁锈的气味炸开,呛得人喘不过气。
是高维!借着仲裁者当年篡改留下的后门,引爆了能量暴动!
震感顺着腿往上窜,苏析被能量狠狠撞在胸口,喉咙一甜。
糖罐差点从手里飞出去,她死死攥着,指节都泛了白。
江逐立刻挡在她身前,能量枪对着乱流一通扫射。
“高维这帮杂碎,还敢搞偷袭!”
沈细咬着唇,攥着画棒冲了上去。
指尖还在抖,呼吸也急得不行,可手里的笔却一点没乱。
反污染图案贴在鼎身上,泛出的绿光勉强压住了一丝乱流。
她怕画错拖累大家,可更怕队友受伤。
仲裁者把朵朵紧紧护在怀里,往前迈了一步。
千年的规则修为,一股脑全灌进了青铜鼎里,嘴角渗出血丝。
他咬着牙,眼神里是赎罪的决绝,也藏着对女儿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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