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瞧见傻柱在中院拾掇猪头呢,那肥膘亮汪汪的,切薄了怕是能透光。”
闫埠贵正翻着旧报纸,闻言推了推眼镜:“请客?谁请?”
“还能有谁,一大爷呗。”
杨瑞华线头咬得利索,“虽说没往咱家递话,可你是院里的三大爷,摆席能少得了你?”
闫埠贵嘴角渐渐扬起来,指节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也是这个理。
老易那人讲究场面,喝酒总得有人陪。”
他起身踱了两步,“晌午饭别留我的份,我腾腾地方。”
“省一顿是一顿。”
杨瑞华抿嘴笑了,眼角的细纹聚成熟悉的纹路——这精打细算的日子过了半辈子,早成了两口子心照不宣的节拍。
闫埠贵拎起鱼竿出门时,在院墙根撞见了背手溜达的刘海中。
三言两语透了风声,刘海中的圆脸上立刻泛出光来:“我也瞅见那猪头了!老易办事周全,肯定得叫上咱们。”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怀着一肚子暖烘烘的盘算往胡同外走。
他们没瞧见,中屋窗后易中海正摇头嗤笑——那笑意薄得像腊月冰皮。
后野地的河湾边,易中贺裹紧棉袄蹲在枯芦苇丛里。
窝子打得狠,鱼也贪嘴,铅坠子甩下去不多时便见浮漂沉颤。
天冷得刺骨,北风顺着河面刮过来,像钝刀子慢慢割着膝盖骨。
他缩缩脖子,心想再过些日子河封了冻,这痛快可就难寻了,索性咬咬牙从晌午钓到日头西斜。
桶里泼喇喇响着几尾小鱼,车把上还晃荡着条草鱼。
易中贺蹬车往回赶时,暮色已经染灰了胡同口的槐树枝。
院里厨房亮着灯,卤汁的浓香混着蒸汽从门缝溢出来——傻柱正颠着锅,吕翠莲在一旁剥蒜。
“柱子,接货!”
易中贺在门口喊了一嗓子。
傻柱撩开布帘钻出来,目光先落在那个鼓囊囊的麻袋上:“哟,野味?”
他蹲下翻开袋口,手指按了按暗红色的肉块,“是 肉!这东西膻气重,得拿黄酒煨足了时辰。”
“杂鱼贴饼子,”
易中贺把水桶递过去,“别的随你施展。”
傻柱咧嘴一笑,拎起东西往厨房走:“您就等着吧,保准鲜得吞掉舌头。”
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扑向檐角。
各家窗户渐次亮起昏黄的光,却没人探头问今晚谁坐席——有些热闹,原就与看客无关。
傻柱推门进屋时,易中海正俯身归置着屋角的杂物。
“哟,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哥您居然亲自上手收拾。”
易中海没接他话里的调侃,只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回来了?外头跑一天,东西备得如何?”
“还成,今晚桌上能多添两道硬菜。”
相处这近两个月,易中海渐渐也摸透了这位兄弟的性子——嘴上虽常带玩笑,心里却实打实地把他和吕翠莲当自家人,有什么好的总先惦记往家里带。
易中海脸上露出些笑意:“那便好。
今晚请的都是厂里交情深的几位,席面若太寒酸,倒显得咱们不会待人。”
易中贺咧咧嘴:“哥您放心,这场面我肯定给您撑足。
不然您这八级工的脸面往哪儿搁?我天天在外跑车的,也不能跌份不是?”
易中海把最后一件家什摆正,转头道:“你在屋里暖和会儿吧,外头冻了一天了。
我得上供销社再添点碗筷,家里这些怕不够用。”
说罢便推门往外走。
刚迈出大门槛,就撞见闫埠贵拎着鱼竿从小院那头晃回来。
“老易,出门啊?”
“去趟供销社。
你呢,今天钓着多少?”
“别提了!”
闫埠贵甩甩手里那串细伶伶的小鱼,“尽是些手指长的玩意儿,熬汤都嫌寒碜。
所以还得谢你今晚摆席,总算能沾点油水。”
易中海听得一愣,心想这话从何说起?
他也没绕弯子,直接摆了摆手:“老闫,你怕是会错意了。
今天是我收徒弟的私宴,请的都是厂里相熟的工友。
院里其他人我就不招呼了,场合不对。”
闫埠贵脸上的喜色霎时僵住,仿佛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他急忙往前凑了半步:“老易,收徒这可是大事!光请厂里人怎么够?院里也该热闹热闹,大伙儿都替你高兴不是?”
易中海岂会不知他那点心思。
搁在从前,他说不定就顺水推舟带上闫埠贵和刘海中了一—总得维持院里管事大爷之间的那层和气。
可自打易中贺几次劝他辞去这管事大爷的虚名后,易中海心里那点顾忌也淡了。
以往总想着要在院里做表率,行事不能太小气;如今既生了退意,再看闫埠贵那副算计模样和刘海中整天摆官架子的做派,便觉得索然无味。
于是他只淡淡应道:“今天真不方便,来的都是厂里人,你都不熟,坐着也尴尬。
下次吧。”
说完也不多纠缠,径直朝胡同口走去。
望着易中海背影消失在拐角,闫埠贵站在原地,脚狠狠往地上一跺。
饿了一整天,就巴望着晚上这顿丰盛的,连吃几碗饭、喝几盅酒都在心里盘算好了,谁知易中海竟连门都不让进!
他铁青着脸摔帘子回家,杨瑞华见他面色阴沉得像糊了层灶灰,忙问:“这是咋了?谁招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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