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时,赵明轩等人被关进镇邪司大牢。薛正去提审,林芸回到听竹苑。
院中石桌上,又摆着茶点。这次是碟桂花糕,旁边压着张纸条:“师姐辛苦了。陈九。”
林芸拈起块糕,慢慢吃着。
情欲道体自然运转,汲取着院外飘来的情绪。有陈九的“关切”,有远处巡查使的“敬畏”,还有从大牢方向传来的“恐惧”与“绝望”。
【系统能量:14.678%】
她吃完糕,推门进静室。
返婴丹还剩两枚,她取一枚服下。丹药化开,元婴小人吞吐炼化。修为在元婴后期又精进一丝,距离圆满还差些。
窗外日头渐高。
林芸收功起身,换了身衣裳,去黑塔五层!
走到前院时,陈九匆匆跑来:“师姐,薛巡察让你去大牢,赵明轩要见你。”
大牢在地下二层,阴暗潮湿。赵明轩被关在最里一间,坐在草堆上,脸色灰败。见林芸进来,他抬起头。
“林巡查。”他音调都变了,“我知道我活不成了。但我求你一件事。”
林芸没说话。
赵明轩从怀里摸出块玉佩,递过来:“这是我娘的遗物。我死后,求你把它交给我妹妹。她在城西绣庄做事,叫赵明玉。”
林芸接过玉佩。
“还有……”赵明轩低下头,“那个黑袍人叫鬼面,是黑风寨派来的。他们还有一批货,藏在城南老君庙里。我……我本来想做完这次就收手,可……”
他说不下去了。
林芸转身离开。
走出大牢时,薛正等在门口。他把一份卷宗递给林芸:“赵明轩招了。黑风寨在咸阳有三个销赃点,老君庙是其中之一。另外两个,一个在城东当铺,一个在城北赌坊。”
林芸接过卷宗。
薛正道:“我带人去老君庙,你和陈九去城东当铺。秦统领去城北。天黑前,把三个点全端了。”
城东当铺叫“恒源号”,门面不大,柜台上坐着个干瘦老头。林芸和陈九进去时,老头正打盹。
“掌柜,当东西。”陈九把一柄普通长剑拍在柜台上。
老头睁眼,看了看剑:“十两。”
“太少了。”陈九摇头。
老头又加了五两。陈九还要讨价,林芸已走到柜台后,推开里间门。老头脸色一变,想去拦,被陈九按住。
里间是间密室,堆着七八只木箱。林芸打开一只,里面是赤血铜。又打开一只,是阴灵芝。还有几只箱里装着丹药和法器,都是黑风寨劫掠来的。
老头见事败,咬破藏在嘴里的毒囊,软倒在地。
陈九蹲下看了看:“死了。”
林芸取出传讯符,将情况报给薛正。片刻后薛正回讯:老君庙和城北也端了,抓了六人,死的三个。
三人汇合时,天已擦黑。
薛正清点缴获物资,登记入库。林芸回到听竹苑,院中石桌上又摆着茶点。这次是碟酥饼,还是热的。
她坐下慢慢吃着。
情欲道体汲取着院外的情绪,系统能量缓缓上涨。
【系统能量:14.789%】
窗外月色很好。
林芸盘坐调息,元婴小人在丹田吞吐。情欲道体自然运转,将夜间汲取的情绪炼化。那些驳杂的“恐惧”、“绝望”、“后悔”,化作精纯能量,滋养着道体。
夜渐深,月色移过窗纸。
静室内一片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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