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周礼后,日子像院里的香椿树叶,不知不觉就黄透了边。
核桃上了幼儿园,每天回来都像个满载而归的探险家。
今天学了一句“老师好”,明天带回半块舍不得吃的动物饼干,非要掰一半给弟弟粟粟。
粟粟已经能扶着墙站稳,咿咿呀呀地追着哥哥爬,口水滴答。
两兄弟的相处很是自然,何家并无偏心迹象。
如果偏心,那一定是偏心核桃,小的?他还不懂。
但核桃出乎意料的喜欢弟弟,偶尔也学着幼儿园的老师那样,去给弟弟上课,只是弟弟听不懂,没理他。
他也不觉得气馁,还是一如既往的坚持,韧性挺强。
他的接送是何雨柱跟刘艺菲轮流接,因为刘艺菲有时候下午没课,会提前去接。
这天下午,何雨柱提前下班,刚进胡同口,就看见母亲站在院门外,朝着胡同另一头张望。
旁边站着许大茂,正比比划划说着什么。
“妈,看什么呢?”何雨柱走过去。
“接核桃,也该回来了。”母亲回头,眉头微微皱着,“平时这个点,艺菲都领着进门了。”
许大茂接过话头,压低声音:
“柱哥,我刚从厂里回来,听说今儿下午,咱这片儿有群半大孩子,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疯话,追着一个戴眼镜、夹着旧书过路的老先生,嚷了几句不中听的……街道的人给劝散了。我这不怕孩子们撞见么,跟吕婶儿说一声。”
何雨柱心里一紧,面色却如常:“知道了。大茂,费心。”
正说着,胡同口传来自行车铃响。
刘艺菲载着核桃回来了。
核桃坐在前杠小藤椅里,怀里紧紧抱着个东西,用他的小外套兜着。
车刚停稳,核桃就急着往下出溜,献宝似的把怀里东西举起来:“爸爸!奶奶!看!王老师给的!”
那是一个用黄泥捏的小兔子,手法稚拙,但耳朵捏得活灵活现,还用不知哪来的红纸片贴了两个小眼睛。
“哟,真可爱。王老师为什么给你这个呀?”母亲接过泥兔子,细看。
“我帮老师收小板凳!”
核桃挺起胸脯,“王老师说,我是‘爱劳动的好孩子’,奖励我的!”
他学得字正腔圆。
刘艺菲停好车,走过来,语气平常地补充:“放学时,王老师特意叫住我,给了这个。说核桃懂事,让她省心。”
她顿了一下,声音放轻了些,“王老师还说,现在园里鼓励孩子们学‘勤劳简朴’,手工课多,文化课……有些歌谣暂时不教了。”
何雨柱听着,摸了摸核桃的头,对刘艺菲说:“进屋吧。”
晚饭时,核桃还在兴奋地说他的泥兔子,说要放在枕头边。
粟粟坐在特制的高脚椅里,挥舞着小勺子,试图去够哥哥的宝贝。
哥哥没有小气,递给弟弟,粟粟一把抓过来就往嘴里塞,被何雨柱眼疾手快夺下来了。
粟粟已经学着走路了,但暂时还不行,小孩子根骨还是不够硬朗。
夜里,孩子们睡了。
何雨柱在9号院书房,刘艺菲坐在对面。
“王老师那话,是点我们呢。”刘艺菲说,“‘勤劳简朴’,她特意强调手工课。”
“嗯。”何雨柱手指敲了敲桌面,“不是坏事。核桃喜欢捏泥人,就让他捏。总比学些不知所谓的口号强。”
“核桃爱听故事。以后晚上,你多给他念《小马过河》《神笔马良》。这些故事好,谁都挑不出毛病。”
“知道。”
“那家里这些……”刘艺菲目光扫过书架。
“我们家里没事。”何雨柱很平静,一般的人也进不了这个院子。
刘艺菲点头表示明白,前些年何雨柱带她见的人,7号院堂屋中间放的照片,基本上可以保证不被波及。
她现在看书什么的,也都在楼下书房,以前的书,还是老样子放着。
原先她想收起来,何雨柱没让,觉得没什么意思,便也作罢。
只是何雨柱也没告诉她,她的教书生涯,估计明年就要停了,应该要停两年。
接下来的几个周末,何家似乎更“热闹”了。
核桃迷上了捏泥巴,何其正就从护城河边给他挖来细腻的黄胶泥。
粟粟则对一切能发出响声的东西感兴趣,爷爷修好的那座老座钟,成了他固定的“观察对象”,每到整点报时,他就咯咯笑。
何雨柱有时会带着两个孩子,去附近的信托商店转悠。
他不买什么值钱东西,只挑些结实耐用的旧家具、旧工具,美其名曰“给孩子们练手”。
有一次,他花了一块五,买回一个缺了抽屉的旧樟木首饰匣,榫卯结构精巧。
回家后,他和核桃一起,用砂纸慢慢打磨,清理掉陈年污垢,露出木头温润的本色。
核桃干得极其认真,小鼻尖上都沾了木灰。
“爸爸,这个盒子以前装什么的?”
“可能是装首饰,也可能是装信,或者装一个很重要的小东西。”
“那我们现在装什么?”
“装你的泥兔子,好不好?”
盒子打磨好,没上漆,只薄薄涂了一层蜂蜡,摆在核桃房间的窗台上。
里面躺着他的泥兔子,还有几颗漂亮的鹅卵石。
它不再是一个“首饰匣”,而是一个“核桃的宝贝盒子”。
秋风转凉,树叶落尽的时候,李怀德又让人捎来一次口信,让何雨柱过两天去家里坐坐。
这次送来的是一包东西:五斤上好的东北松子,两包用防油纸裹得严严实实的“义利”黄油球奶糖。
何雨柱去了,带回的消息是,厂里工会的“工人读书角”正式取消了,原址贴上了新的宣传画。
李怀德闲聊般提起,他岳父那边,有位喜欢收藏字画的老朋友,最近“主动”把一些收藏交给了单位工会“保管”。
日子仿佛就在这些细微的变化和孩子琐碎的成长中,滑向了初冬。
核桃的泥兔子作品摆满了窗台一隅,粟粟终于能摇摇晃晃地自己走上几步。
何雨柱的书房还是老样子,其实根本没那么重要,还是那句话,这里根本没人进来过。
那杆修复好的老秤,依然挂在堂屋墙上,偶尔称一称核桃新挖来的泥块有多重。
风似乎紧了,但在前鼓苑胡同七号院里,它只吹动了满地的落叶,和孩子们奔跑时扬起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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