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连日的阴雨把天压得极低,阴沉的光线透过雕花木窗斜斜照进江家主宅大堂,混着堂内沉郁的檀香,压得人连呼吸都不敢重半分。
光可鉴人的黑檀木地板上,两侧的佣人垂着头噤若寒蝉,指尖都绷得笔直,生怕惊扰了高位上的人,连余光都不敢往主位的方向扫一下。
江辰就跪在大堂正中央,昂贵的定制西装被揉得皱成一团,额前的碎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脸上还凝着未消的戾气与深入骨髓的惊恐,全然没了世家少爷的嚣张跋扈。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充血的眼睛里,还反复闪着直播画面里的一幕幕——铁掌力士举着坍塌山体爆发出惊天力量的瞬间,希巴当着全国观众的面,掷地有声说出的那一句“这个少年,是我希巴的弟子”。
他恨。
恨陈砚一次次当众折辱他;恨那只被他像垃圾一样丢弃的铁掌力士,如今成了全国直播里万众瞩目的英雄,连四天王都亲口认可;
更恨自己如今像条丧家之犬,被家族禁足在主宅,连出门都要看人脸色。
而最让他魂飞魄散的,是希巴那句认徒宣言。
联盟四天王,那是站在整个华国训练家圈子顶端的人物,只要对方一句话,江家随时可能把他推出去,当成平息四天王怒火的替罪羊。
他唯一的活路,就是求面前的人——他的嫡亲堂哥,江家如今一手遮天的掌权人。
“堂哥!您一定要帮我!”
江辰往前膝行了两步,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声音里混着哭腔与歇斯底里的怨毒,
“全都是那个陈砚!是他故意挑衅我,毁了我的名声,还拿着我丢掉的废物宝可梦哗众取宠!
现在他攀上了希巴,更是根本不把我们江家放在眼里!您一定要帮我弄死他!只要能让他死,我什么都愿意做!”
他喋喋不休地哭诉着,把自己所有的过错推得一干二净,将陈砚塑造成了一个目中无人、刻意挑衅江家威严的狂徒,却自始至终没敢抬头看一眼主位上的人。
他说的歇斯底里,自然没注意到,他自认为的依仗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只是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腰间温润的墨玉玉佩,面前的紫檀木长桌上,还停着赛事直播黑屏的画面。
直到江辰哭嚎着说完,又重重磕了个响头,额头磕出了红痕,主位上的男人才缓缓抬了抬手。
江辰瞬间噤声,眼里猛地燃起希冀的光,以为堂哥终于松口,要为他出头。
男人的身体微微前倾,骨节分明的大掌缓缓落下,抚上了江辰的脑袋。
动作很轻,带着几分近乎诡异的安抚意味,江辰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停了,讨好地抬着头,等着堂哥的示下。
可下一秒,冰寒刺骨的声音,缓缓在空旷的大堂里响起,没有半分温度,像淬了冰的刀:
“我们江家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江辰脸上的讨好瞬间僵住,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头顶抚着他脑袋的手掌,骤然发力!
“不!堂哥!不要!!”
剧痛瞬间席卷了整个头颅,江辰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疯狂地挣扎起来,手脚并用地想要往后退,可男人的手掌像精钢铸就的铁钳一样,死死钳住他的脑袋,纹丝不动。
他眼里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嘴里语无伦次地求饶:
“我错了!堂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去找陈砚的麻烦了!求您饶了我这一次!求您!”
男人的脸上没有半分波澜,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手掌的力道还在缓缓加重。
他看着江辰涕泗横流的丑态,眼底只有毫不掩饰的厌恶。
当众被一个无名小子打脸,丢尽了世家子弟的体面;
为了个无关紧要的毛头小子,一而再再而三地动用家族资源惹是生非;
如今更是蠢到公开诅咒四天王亲认的弟子,平白给江家惹来祸端。
留着,除了继续惹祸,败坏家族名声,没有任何用处。
“咔嚓——”
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骤然划破了大堂的死寂。
江辰的惨叫戛然而止,身体软软地瘫了下去,双眼圆睁,到死都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大堂瞬间陷入了死寂,连窗外的雨声都像是停了。
两侧的佣人浑身发抖,头垂得更低了,连看都不敢往地上看一眼,生怕沾染上半分晦气,更怕自己的一个小动作,引来杀身之祸。
男人缓缓收回手,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只是捏死了一只碍眼的虫子。旁边的贴身佣人立刻快步上前,毕恭毕敬地递上了一方干净的锦帕。
他接过帕子,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漫不经心地擦着刚才碰过江辰脑袋的手,动作优雅从容,却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漠。
擦完,他随手将帕子扔在了江辰的尸体上,抬眼看向站在堂下、垂手待命的黑衣护卫统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觉醒灵眸,我把废柴精灵炼成神话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觉醒灵眸,我把废柴精灵炼成神话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