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木匠没答应。
老木匠说自己老了，带不动徒弟了，就指望着我给他养老送终了。
转头老木匠小声给我说，那一家老小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喊我少和他们打交道。
我也这么觉得。
我不喜欢他们。
但是看着春天奶奶被春桃二伯娘的寡妇妈扯着头发打的时候，我很高兴。
春桃，以前也是这么被她奶奶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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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天，一月月，一年年。
后来的年饭，都只有我和老木匠。
春桃二伯虽然表面上对我们也还客气，但从来没像春桃老汉儿一样喊我们吃过年饭。
在老木匠不同意收他儿子当徒弟后，更是招呼都懒得主动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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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我二十好几了。
老木匠不知道多少岁，他说他记不得了。
老木匠还是爱喝酒。
但是老木匠晚上喝了酒也睡不着了。
他经常拉着我给我摆龙门阵。
他说起他那个师傅，一边骂师傅偏心，一边说师傅对他好。
他说起他那个师兄，一边说师兄聪明，一边说师兄命不好。
有天晚上，老木匠喝多了些，念着念着就哭了起来。
老木匠说，他都这么老了，他师傅肯定早就死了。
老木匠说，他想他师兄了。
老木匠说，批娃娃，你陪我去看看我师兄，要得不？
我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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