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顶层的金色人影沉默了片刻，不死心继续追问。
“如果你是在追杀那些不守规则的上桌主事人，那为什么你和蒲松龄说话的时候，你会说，是司命耽误了你的时间？司命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他又做了什么？”
司祭皱起了眉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司命已经跳了起来。
“我去你大爷的王八蛋！”
“司祭当时说的是，‘如果不是某个贱人耽误了一些时间’！哪句话点到司命大爷的名字了！你他么地拐弯骂我是不是！”
“来来来，有种你下来！我们单挑！”
“杀猪佬，杀猪刀借我用一下，我他么砍死这万年老王八！”
看台顶层的金色人影明显不如之前那个好对付。他完全没有跟着司命胡搅蛮缠走，情绪平稳地继续追问。
“司命大人，司祭可不像你这么没素质。这么多年了，他基本上只骂过你贱人。那这句话只可能是说你！这一点你怎么解释？”
司命冷笑，“老乌龟，你全家没咯。”
“老乌龟，你有种站出来啊，别他么躲在金色龟壳里当缩头乌龟啊！”
“老乌龟，你为什么不说话呢？是因为知道自己要死了，心情不好吗？”
“老乌龟……”
饶是那金色人影再有涵养，也忍不住怒上心头，厉声呵斥，“司命！你敢辱我？！回答我的问题！！”
司命满脸茫然抬起头，摊开手心，手中一团黑雾散开，一只小巧可爱浑身金灿灿的金钱龟正在他手心，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司命歪着头，“我和我宠物说话，你插什么嘴？”
金色人影一指点出，一束星光击穿虚空射向司命。“司命，你当我是傻子吗！”
司命冷冷一挥手，黑雾弥漫瞬间把星光吞噬。
“你他么不是傻子是什么？”
“我叫我家老乌龟，你个老王八答什么话？”
“难怪司祭喊声贱人你他么就迫不及待栽赃给我，合着你他么搬弄是非上瘾了，喜欢到处捡骂啊？”
“可是你是老王八，不代表我家小乌龟也是啊；正如我虽然是贱人，但是不代表我就是司祭说那个贱人啊！”
“司祭，对吧？”
司祭犹豫了一下，轻轻点点头，“我骂的是那些不守规则的人。”
司命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随手一抛，把金钱龟丢向身后的司灵。
然后看向头顶那金色光团，“栽赃陷害换个有脑子的来，这种只会搬弄是非四处捡骂的蠢货就别让他出来丢人现眼了。”
天空那光团没有任何反应，但那金色人影终究愤愤坐下，不再言语。
在他身边不远处，又一个金色人影站了起来。
“那敢问司命大人，司祭为何要配合人皇斩碎虚空，逼退吾等。”
司祭冷哼，“人皇剑在他手上，你以为那有剑上的万般因果比白起手中那剑少？”
“我如果不挑飞人皇剑，如果继续和他僵持，人族万万年因果尽数丧于我手，这般业力，难道我应该一个人去扛？”
司祭微不可察瞥了一眼司命的背影，沉吟片刻，“只是我也没料到，人皇居然是故意如此。他本就是想借我的刀斩开主办方的场地边界，再以人皇剑的万般因果逼退你们。”
这一位金色人影微微颔首，“确实，人皇剑镇压人族万年气运，其中纠缠的因果，哪怕圣人也难以承受。”
“可……为何人皇手上，会拿到人皇剑呢？”
司祭还没说话，司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要不猜猜为什么叫人皇剑？人皇他么的不拿人皇剑，拿什么？拿你的头盖骨当尿壶么？”
金色人影冷静沉着，“可是，人皇剑遗失已经许多年了......那请问司命大人，为什么会恰好出现在代理人手中，为什么那个代理人恰好能活到人皇出现，而又为什么恰好人皇能以这个代理人为载体，借来人皇剑呢？”
司命认真思考了一番，猛地一拍手，“哎呀！你不说我都没想到这一茬！”
“嬴政这老东西真的太阴险了！”
“没想到他居然早早藏起了人皇剑，就等着这时候用！”
“果然呐！你们这些老不死的，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人物啊！”
那金色人影呵斥，“司命，你不要装疯卖傻！你司掌众生命运权柄，我不信你不知道这其中来龙去脉！”
司命摊摊手，“你不信那我也没办法啊，最多，我可以对你的不幸默哀一秒钟。”
金色人影冷笑，“人皇剑，非人间帝皇不得执掌。那个明显是域外之人的代理人，看表现他的能力是五行土属，无论怎么说他都不应该有资格执掌人皇剑。但这剑却恰好借他的手，在这样一个时间点，被送到了人皇面前……”
“司命，这种‘命中注定一般的巧合’，你敢说你不知道？”
司命耸耸肩，“我真不知道啊……”
“总不可能，你觉得我能用那把人皇剑，是我丢给他们的吧？”
金色人影哼了一声，“好，我当你不知道。但人皇及人圣一脉，无人上桌是共识。那主办方，你们告诉我，这个代理人凭什么掌控人皇剑，以及，他是从哪里得到人皇剑的？”
“你们可以不说比赛相关的具体过程，但这个要求，总不过分，不违规吧？”
司命点点头，“合情合理，完全不违规。司灵，你说吧。”
司灵迟疑了一下，“此前一场比赛中，主办方以东方幽冥地府为比赛场地，设置了一场特殊的挑战赛。这个代理人在这场比赛中陷入十八层地狱的考验，无意中从十八层地狱中得到了人皇剑。”
那金色人影冷笑连连，“所以，你们想说，这是他运气好？堂堂东方神系幽冥地府十八层地狱中，居然提前不知道多少年，被人皇渗透，藏下了人皇剑却无人知晓无人发现？”
司灵思考了一番，“这个确实应该没有人知道。毕竟，幽冥地府发生那件事后，就一直疏于管理。后续地府大乱，这种十八层地狱深处的角落，更没有精力再过问。”
“另外，不止人皇剑……世界树树枝也在这十八层地狱中，被另外一个代理人拿到了。”
金色人影浑身一震，“荒谬！这简直荒谬！”
“消失万年的人皇剑和世界树居然都藏匿在幽冥地府十八层地狱中！”
“哪怕不说人皇剑，阿斯加德找了那么多年的世界树，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落到一个代理人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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