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之上,叶无极望着那道踉跄远去的身影,禁不住掩唇轻笑,那笑声宛若清泉击玉,又似风拂银铃,在渐散的烟尘中格外悦耳。
这一日,扬州城内外,许多人都目睹了奇异的一幕:一道赤红如火的灼热流光,自巍峨的城楼之巅骤然迸发,宛若惊鸿,直刺天穹,旋即又折转向城外疾射而去。
那光芒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其势如奔雷,其速逾闪电,只一闪念的功夫,便精准地掠过远处一个仓皇逃遁的黑影。
凄厉的短促惨呼隐约传来,随即,便是漫天泼洒开来的猩红血点,仿佛一场骤然降下的血雨,无声地诉说着这一击的凌厉与酷烈。
对于城中安居的寻常百姓而言,武者并不算稀罕,可这般剑气纵横、虹光经天的景象,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目睹此景的人们,无不骇然失色,许多人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是呆立原地,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刚从一场窒息的梦境中挣脱。
这情景,倒与昔日林黛玉初见宋玄于庭院中试剑,一道剑气犁出深坑时,那般怔忡失神、良久方回的模样,颇有几分相似。
直至那慑人的赤色流光完全消散于天际,那蒙面袭击者的身影也彻底逃匿无踪,凝固的空气才仿佛重新流动。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剑仙!是剑仙降临咱们扬州城了!”
这呼喊迅速点燃了人群,惊叹与敬畏交织的声浪低低传开。
在大周,尚武之风虽盛,可对绝大多数平民而言,那些高来高去、掌断江河的传说终究遥远。
他们不甚明了武者间森严的等级,亦不懂何为先天之境。
在他们朴素而直接的认知里,能挥出如此惊世一剑的,不是剑仙,又能是什么?
……
市井巷陌为“剑仙”
之说沸腾猜测时,扬州城内,那些真正感知到方才那道剑气波动的习武之人,心中涌起的,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惊涛骇浪。
“城头出手拦截之人,掌风裹挟真气,分明是先天高手的路数,绝无差错!”
有人压低声音,语气斩钉截铁。
“一名至少是先天的蒙面高手,竟被人隔空一剑,不仅掌力崩碎,连手臂都被斩断?那城内出手之人的修为,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深浅难测,但必然是先天无疑,且恐怕是先天之中,也属凤毛麟角的顶尖人物……”
“没想到这扬州城,竟蛰伏着如此强者,当真藏龙卧虎。
幸好我等平日谨言慎行,未曾造次。”
“等等,那位出手的,看服饰气度,莫非是新上任的玄衣卫镇抚使?”
此言一出,不少武者心头猛地一跳,暗自后怕不已。
“侠以武犯禁”
古来有之,这扬州城富庶繁华,往来此地的江湖客,难免有人心怀“劫富济贫”
之念——手头窘迫时,向为富不仁之家“借取”
些银钱,在他们看来,非但不是偷盗,反倒是替天行道的义举。
若遇抵抗,少不得要“以武劝说”
,迫其“心甘情愿”
。
然而,亲眼见到城外那先天武者的凄惨下场后,许多人顿时熄了这份心思,甚至萌生去意。
连堂堂先天高手在城门处 ** ,都被那位镇抚使一剑重创,他们这些修为远不及的,若是不巧在“行侠仗义”
时被撞见,怕不是要被当场格杀?
……
扬州城东南,怀王府邸,精巧的后花园中。
一位身着宽松蟒袍的老者,正半阖着眼,手指随着丝竹之音轻轻叩击椅臂,欣赏着庭前舞姬曼妙的姿态。
蓦地,他双眼倏然睁开,精光一闪,转头望向城门方向。
“好大的动静。”
他低语一句,侧首对侍立身旁的护卫首领吩咐道,“派人去瞧瞧,究竟出了何事。”
不多时,首领去而复返,附耳低语了几句。
老者听罢,花白的眉头微微蹙起:“玄衣卫里,竟来了这么一尊人物?帝都那边……意欲何为?”
他沉吟片刻,又缓缓舒展开眉头,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罢了,与本王何干?本王不过寻些药引,以求延年益寿罢了,又不曾犯下什么十恶不赦之罪,难道玄衣卫还能无故寻本王晦气不成?”
言罢,他重新靠回椅背,脸上恢复慵懒笑意,“莫让这些琐事扰了雅兴,乐曲勿停,舞继续跳。”
……
城中一处酒楼雅间,临窗的位置,坐着两人。
一位是手摇羽扇、气质儒雅的中年文士,另一位则是个容貌极为俊朗、气度沉稳的男子,看来约莫三十余岁,既有青年的英挺,又不失岁月沉淀的从容。
文士摇扇的手微微一顿,目光投向窗外天际那道早已消散却仿佛仍残留痕迹的方向,轻声问道:“叶城主,方才自城头掠过的,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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