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无端指控，饶是佐藤御龙城府深沉，面色也不由得微微一僵，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短暂的沉默里后佐藤御龙在急速权衡，佐藤御龙没有暴怒，也没有慌乱地辩解，而是迎着司令员的目光，用一种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自嘲和傲然的语气，开口回应：
“章司令阁下，此言...未免有失偏颇，也小看了在下。”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若那件事的幕后主使真的是在下，以黑龙会的能力...”
他故意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
“那么，这次的暴乱行动绝不会如此粗糙、愚蠢，如同儿戏。”
“在下，有很多种更隐蔽、更有效、更能让贵方焦头烂额却的方式，来给贵方制造麻烦，没必要何必用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哦不，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还立刻会引火烧身的拙劣把戏。”
他巧妙地用“杀敌八百，自损一千”来形容舟山的暴乱事件。
既贬低了事件本身的效果有限，又强调了其对自己同样危害巨大。
这也是为何他之前怀疑此事或许有假，不过是华国为了对R国本土进行大清洗而找的借口的主要原因。
“在下很清楚，无论是黑龙会还是R国人的生存之道，在于审时度势，而非无谓的、自杀式的挑衅。”
“与贵军合作，维持表面的稳定，才符合在下的最大利益。”
佐藤御龙的逻辑很简单：
如果我是主谋，我会做得更聪明更隐蔽；
我根本没动机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蠢事；
维持现状、与你们合作才符合我的根本利益。
这番说辞，有理有据，既撇清了自己与舟山海域暴乱事件直接策划的嫌疑，又暗含了对自身实力和手段的展示，更点明了他与华夏军方目前“合作大于对抗”的实质关系。
联合舰队司令章海龙眼眸微眯，手指在沙发扶手上停止了敲击。
他并未全信佐藤御龙的话。
这种老狐狸的话，永远只能信三分。
但他也没有完全不信。
对方说的动机问题，确实有一定道理。
在目前联合舰队在R国本土的绝对军事优势下，佐藤御龙这种级别的地头蛇，选择鱼死网破式袭击的可能性极低。
更大的可能，是某些更疯狂、更不计后果的底层鹰派残余，或者...另有未知势力在搅局。
不过，他的目的本就不是真的要坐实佐藤御龙的罪名，而是施加压力，试探底线，并警告这老家伙不要越界。
“佐藤先生倒是很自信。”
舰队司令章海龙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对方的辩解，但语气中的咄咄逼人稍微收敛了一些，话题重新回归正题。
“一码归一码。”
其脸色重新变得严肃冷硬，“不管你与发生在我国舟山海域之事有无直接关系，那些被抓的鹰派激进分子，他们本身的危险性是毋庸置疑的。”
“他们的思想理念，他们潜在的行动能力，以及在之前的战争中所站的立场，让他们早就上了必杀名单。”
“这次的事件...你可以理解为只是一个契机。”
章海龙的语气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直言道：“就算没有这档子事，这些人，我们迟早也会动手清理。区别只在于时间的早晚，和方式的激烈程度。所以，我不会放人。”
佐藤御龙显然有些意外，没想到他会说的这么直接。
竟然连借口都懒得找了么？
不过，这也侧面印证了一点，华国舟山海域确实发生了俘虏暴乱事件。
事实上，对于对方不肯放人这个结果，佐藤御龙早就想清楚了。
他今天前来，本来也没指望能凭几句话就让军方释放那些鹰派分子。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退而求其次：“那么...此事能否就此终止？”
“哦？”
舰队司令章海龙问道：“怎么个终止法？”
佐藤御龙的目光平静却执着：“贵军这几天，在各地抓捕和处决的人已经够多了，名单上的，想必已十去七八。剩下的，是否可以网开一面，让这场风暴，逐渐平息下去？”
“持续的高压和清洗，无论是对贵军的治理，还是对我国残存的人心，都并非长久之计。”
他没有为具体的人求情，而是请求终止屠戮行动，为这场清洗划上句号。
这既是在保全那些尚未被抓捕的鹰派大佬，也是在向联合舰队释放一个信号：
我愿意接受你清理掉大部分“危险分子”的现实，但请给一条活路，让局面稳定下来，我们继续“合作”。
这才是他今天登舰，或许最想达成的真正目的。
不是捞人，而是止损。
并为未来的内部和外部权力博弈，争取一个相对可控的格局。
司令员听出了他话里的深意，目光深邃地看着他，手指又开始无意识地轻轻敲击扶手。
接待室内，再次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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