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几位长老也纷纷附和，不多时，殿内便只剩下他们二人。
空气一时有些安静，只听得见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姈瑜打破沉默，从袖中取出那个紫檀木盒，放在案上，轻轻推到谢修明面前：
“昨夜之事，多谢君上。”
谢修明的目光落在木盒上，眸色微动：“你这是做什么？”
“此乃当年我与你一同炼制的暖玉符。”
姈瑜垂着眼帘，声音清淡，“君上神魂损耗过甚，这玉符能护你心脉。寒儿之事，劳你费心了，我这个做母亲的，没什么能帮上的，只能替他多谢君上。”
谢修明伸手拿起木盒，指尖触碰到盒面的温度，像是触碰到了遥远的过往。他沉默了片刻，低声道：
“他是朕的儿子，朕护他，本就是分内之事。”
“话虽如此，可君上心中，终究还有三界苍生要顾。”
姈瑜抬眸看他，目光平静无波，“我知道，君上一直觉得，寒儿性子过于刚直，不适合做储君。可寒儿的赤诚，正是这深宫之中最难得的东西。谢钏羯心思深沉，又与外族有所勾结，君上……”
她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郑重：
“还望君上明察。”
谢修明握着木盒的手微微一紧，抬眸看向她，眼中情绪复杂难辨：
“你倒是比从前，更懂得为儿子筹谋了。”
“为人父母，皆是如此。”
姈瑜淡淡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我与君上做了几十万年的夫妻，纵有诸多不合，可在儿女之事上，总归是一条心的。我不希望寒儿步我们的后尘，更不希望他遭人暗算，不明不白地丢了性命。”
谢修明看着她，良久，才缓缓点头：
“朕知道了。这玉符，朕收下了。”
他打开木盒，取出那枚暖玉符，玉符触手生温，一股熟悉的灵力缓缓蔓延开来。
姈瑜见他收下，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君上若是无事，臣妾便先回宫了。”
她转身欲走，却被谢修明叫住：
“姈瑜。”
她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这些年，委屈你了。”谢修明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歉意。
姈瑜的身子微微一颤，眼底闪过一丝酸涩，却只是淡淡道：
“深宫之中，何来委屈二字。君上保重龙体，臣妾告退。”
说罢，她挺直脊背，一步步走出了议政殿。
阳光落在她的身上，却暖不透她心底的寒意。
她知道，今日这一步，不过是为了寒儿，而她与谢修明之间，那些早已被时光磨平的裂痕，终究是无法愈合了。
回到凤仪宫时，霜月迎了上来：
“娘娘，事情办得可还顺利？”
姈瑜点了点头，走到窗前，望着庭院中那株海棠，轻声道：
“顺利。只是往后，这深宫的风浪，怕是只会更大了。”
她抬手，轻轻拂过窗棂上的尘埃，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为了谢烬寒，她这个做母亲的，就算是要再次踏入这权力的旋涡，也在所不惜。
谢烬寒离开凤仪宫后，并未直接返回东宫，而是绕道去了龙渊阁——东明海龙族存放历代典籍与秘术的禁地。
守阁长老见他前来，微微躬身：“太子殿下。”
“我要查阅有关玄龟族的记载，特别是与影族勾结的历史案例。”谢烬寒开门见山。
长老领他进入阁内三层，此处存放着龙族对外征战的全部记录。谢烬寒在一排排玉简中快速翻找，终于在一枚标注着“西境异族志”的玉简中找到了关键信息：
“玄龟族，性狡诈，善隐匿，常与影族通婚，血脉相融。其族长玄冥，三万年前曾与影族三大长老之一订立血盟，约定守望相助……”
他继续翻阅，目光定格在一段记载上：
“……龙族征西之战，玄龟族临阵倒戈，与影族里应外合，致我族先锋军全军覆没。后查明，玄龟族与影族早有勾结，其证据为……”
后面的字迹被人为抹去了。
谢烬寒眉头紧皱，将玉简收好，又查阅了几份关于谢钏羯近百年行踪的记录。
发现这位二皇子每隔十年便会“闭关修炼”一次，每次闭关地点都在西境附近的云梦泽。
云梦泽，正是玄龟族的聚居地之一。
“果然。”
谢烬寒眼中寒光闪烁。他将所有可疑记录复制下来，转身离开龙渊阁。
回到东宫时，已是午后。
云渺正在庭院中照料那几株灵草，见他回来，忙迎上前：
“殿下脸色不太好，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谢烬寒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掌心传来的温暖灵力，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查到了一些东西，但还不够。我需要证据，确凿的证据。”
云渺拉他坐下，为他斟了杯茶：
“殿下是想查二皇子与玄龟族的联系？”
“你怎么知道？”
“昨夜你睡下后，我还是不太放心，就过来查看过你的伤势。”
云渺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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