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道：负三走廊流动哨（四人岗）。
四人一组，来回交叉，每五分钟一趟。我贴门听脚步，心里默数：一、二、三、四——转身！我猛地拉开门，拐棍地飞出，正中最末士兵膝弯，他跪地，前面三人回头，却被瘸腿老头从天花板通风管撒下的石灰粉迷了眼，瞬间乱成一锅粥。我欺身而上，电击棍连点，三人抽搐倒地。赵申补枪托，把最后一人砸晕。他把四人的鞋带捆在一起，像绑蚂蚱，抬脚踹进工具间。走廊暂时真空。
第八道：金库外铁闸（密码岗）。
铁闸厚重，转轮锁加数字盘。我蹲下身，耳朵贴门，左手慢转，咔哒咔哒——心里默背施密特的习惯码：他生日是11月3日，反向就是3011。锁簧一声脆响，铁闸抬起半尺，刚好容一人爬进。我把拐棍别在闸门下，防止它突然坠落。赵申先爬，我断后，铁闸一声落下，拐棍被压成U形，却替我们争取到三秒空隙。
第九道：热感应红外网（技术岗）。
雪白走廊里，横七竖八的红线像蜘蛛丝，一碰就报警。我从百宝囊摸出雾凝弹——自制干冰加酒精，地砸在地上，白雾瞬间铺满走廊，红外线被低温折射，暂时失明。我们弯腰穿行，像两条在云里钻的龙。雾凝有效时间只有四十秒，我默数到三十五，拉着赵申一个飞扑，滚进拐角——身后警报大作，却已够不着我们。
第十道：4A保险柜前指纹+钥匙双验证（终极技术岗）。
保险柜门雪白，鹰徽下两个孔：左指纹，右钥匙。我把施密特指纹贴左孔，一声绿灯；右孔插入我爹的字钥匙，一声，锁舌转动。然而——门没开！显示屏上红字：Zugangsdatum falsch（进入日期错误）。我心里一沉：施密特把日期锁也改了！赵申抬腕看表——00:02:45，离自毁不到三分钟。他咬破手指，把血涂在我工牌芯片上，往指纹机侧缝一插，电火花，机器短路重启，日期闪回昨夜。他低吼：
我再次按下指纹，绿灯常亮，钥匙一转——保险柜门弹开一条缝，幽绿光晕流泻，像二十年前我爹怀里的那捧月。我伸手，指尖触到真珠，冰凉刺骨，却烫得我眼眶发热。我把珠子、模具、双匙一并塞进防水袋，拉紧封口，塞进怀里。
第十二道：撤离哨——凯撒+施密特（最终Boss岗）。
身后狂吠，凯撒向黑白无常冲来；施密特端着步枪，刺刀在应急灯下闪寒光。我右腿钻心痛，却得跑。赵申回头，掌心雷一枪，施密特肩冒血花，却仍疯冲。我把最后一颗屁味烟雾弹往后一扔，黄烟翻滚，臭豆腐混血腥味炸开，凯撒被熏得原地蹦迪，施密特呕吐。我抡起拐棍，砸断应急灯，走廊瞬间黑成锅底。我们趁乱蹿进通风管，像两条被逼进墙缝的蛇，一路往前爬，身后枪声、狗吠、警报混成一锅粥。
爬了不知多久，前头出现亮光——是电报局后巷的维修口。我踹开铁栅，雪光刺眼，像一把刀劈头砍来。我滚出洞口，瘸腿老头早在福特车里打火，我们一头栽进后座，车门合拢，车子地甩尾，冲进黎明。
车外，雪又下大了，天地白茫茫。我摊开手，防水袋在掌心，珠子幽光流转，像把二十年的黑夜一口吞了。赵申靠窗，高烧得直打摆子，却仍笑：12道岗……拔完了？
我喘得像破风箱，却咧嘴：钉子拔了，棺材板……还没钉。
老头回头冲我们竖大拇指：后生，阎王殿的钉子你们也敢撬，活阎王！
我哈哈大笑，笑着笑着，眼泪却顺着黑眼圈往下淌——
珠子到手，真相还远。
下一步，去永定河，开我爹的棺，让真珠、模具、钥匙三物归一，也让谁是李三这块棺材板，彻底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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