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早上,他背着手在院子里转一圈,检查各家门口的卫生。谁家的柴火垛没堆整齐,他要说;谁家的鸡笼子没关好,他要说;谁家的孩子在路上乱跑,他也要说。说完了还要记在本子上,月底算总账。
“老孙,你家门口那堆煤球,能不能码整齐点?歪歪扭扭的,像什么样子?”
“李婶,你家这鸡又跑到我院里来了。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鸡要关好,不能散养。再让我看见,我可就不客气了。”
“王奶奶,你门口那堆破木头,什么时候清理?占着公共地方,别人怎么走路?”
老孙头不敢吭声,低着头把煤球重新码了一遍。李婶嘴上答应着,转身就骂:“什么东西,管天管地还管人家拉屎放屁。”王奶奶耳背,听不清他说什么,只是笑着点头。
刘海中不管别人背后怎么说,他觉得自己做得对。他是管事大爷,院里的事就该他管。他要是不管,这院子不就乱套了吗?
在厂里更是如此。他当上纠察队队长以后,每天在厂里转悠,看谁不顺眼就训谁。今天批评这个干活不认真,明天批评那个态度不端正。工人们背地里叫他“刘扒皮”,说他比旧社会的地主还狠。
可刘海中不在乎。他在乎的是李怀德的信任。只要李怀德用他,他就不怕。谁不服?谁不服就去跟李怀德说。李怀德会听谁的?当然是听他刘海中的。
这天下午,刘海中从厂里回来,刚进院门,就听见二大妈在屋里喊他:“老刘!老刘!你快来!”
刘海中皱了皱眉,把手里的帆布包放在门口的凳子上,走进屋。二大妈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张纸,脸上带着兴奋的笑。
“什么事?”刘海中在她对面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缸子喝了一口。
二大妈把那张纸递给他,声音压得很低,可语气里的兴奋怎么都藏不住:“厂里发的,你当上组长了!”
刘海中接过那张纸,低头一看,果然是厂里的任命通知——任命刘海中同志为锻工车间第三生产小组组长。他的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激动。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好,”他把那张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口袋里,“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
二大妈比他更兴奋,拉着他的胳膊说:“老刘,你现在是一大爷,又是纠察队队长,又是组长。咱们家,可算出头了!”
刘海中挺了挺胸,背着手在屋里踱了两步,声音里带着一种志得意满的豪气:“那是。我刘海中干了大半辈子,也该轮到我了。”
可他不知道,他的“出头”,在别人眼里是“猖狂”。厂里的工人们私下里议论纷纷,说他不过是李怀德的一条狗,仗着主子的威风欺负人。院里的邻居们也对他不满,可没人敢说。谁说了,谁就要倒霉。
可这些话,传不到刘海中的耳朵里。他每天昂着头走路,背着手训人,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
这天上午,阎埠贵正在家里看报纸。
他自从被免了二大爷的职务以后,就不怎么出门了。每天下了班就回家,关上门,拉上窗帘,把那台老收音机的声音开到最小,一个人坐在桌边,对着那盘没下完的象棋发呆。有时候三大妈劝他出去走走,他不去,说“出去干什么?看刘海中那副嘴脸?”
三大妈也不劝了。她知道老伴心里憋屈,可她也帮不上忙。
今天他难得有兴致,翻开了前几天从学校带回来的报纸,想看看有什么新闻。报纸上的字他认识,可连在一起就看不太懂了——什么“路线”,什么“斗争”,什么“批判”,翻来覆去,看得他头疼。
他正要放下报纸,忽然听见里屋传来三大妈的声音。
“老阎……老阎……”
声音不大,可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痛苦。阎埠贵放下报纸,站起来,往里屋走。他推开里屋的门,看见三大妈正躺在炕上,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手捂着肚子,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阎埠贵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他扑过去,抓住三大妈的手,声音都变了调:“怎么了?你怎么了?”
三大妈咬着嘴唇,疼得说不出话。她的肚子一阵一阵地收紧,那种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绞,一波一波的,越来越密。
阎埠贵低头一看,褥子湿了一片——不是血,是水。清亮的液体还在往外渗,浸湿了褥子,滴在地上。他的手开始发抖,脑子一片空白。
“要生了!是要生了!”他猛地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然后冲出门去,站在院子里,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来人啊!救命啊!三大妈要生了!”
他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刺破了午后的宁静。前院的人听见了,中院的人听见了,后院的人也听见了。有人推开窗户往外看,有人放下手里的活跑出来。
易中海第一个赶到。他刚从厂里回来,还没进屋,就听见阎埠贵在喊。他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进了屋,看见三大妈那副样子,脸色也变了。
“快!”他对阎埠贵说,“找车!送医院!”
阎埠贵慌了,不知道该干什么。易中海推了他一把:“愣着干什么?去找板车!你家里有板车没有?”
阎埠贵这才回过神来,跌跌撞撞地跑出去。他家没有板车,可他记得何雨树家后院有一辆——那是何雨树以前用来拉货的,后来不用了,一直放在墙角。他跑到后院,扑到何雨树门前,疯狂地敲门。
“雨树!雨树!救命啊!”
何雨树正在屋里看书,听见敲门声和阎埠贵的喊声,放下书,拉开门。阎埠贵站在门口,满脸是汗,眼睛通红,手还在发抖。
“三大爷?怎么了?”何雨树问。
“三大妈……三大妈要生了!你快去!快!”
何雨树二话没说,转身回屋拿了那个装着银针的小布包,塞进怀里,跟着阎埠贵跑到前院。进了屋,他看了一眼三大妈的情况——羊水破了,宫缩频繁,确实是要生了。
喜欢核平四合院我是何雨柱的爆裂胞弟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核平四合院我是何雨柱的爆裂胞弟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