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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夜冰原的风雪,似乎永远不会停歇。
林昊一行人沿着来路急速撤离,身后那座巍峨的圣辉城渐渐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与风雪之中。但每个人都知道,那只是暂时的远离。圣主那双幽冷的眼睛,恐怕正透过重重风雪,注视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来时九人,归时依旧九人。
但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或多或少的伤势,尤其是林昊,浑身浴血,伤口虽在不灭经的修复下快速愈合,但那惨烈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心惊。
一路无话。
直至远离圣辉城三千里外,来到一处相对隐蔽的冰谷之中,风凌才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此处可暂作休整。”风凌环顾四周,确认无异常后,对星枢道,“劳烦星枢长老布下隐匿之阵,以防影蚀追踪。”
星枢颔首,取出数枚星光流转的阵旗,打入冰谷四周。银色的阵纹蔓延开来,形成一个直径百丈的隐匿结界,将众人的气息尽数隔绝。
五名暗锋小队成员分守五个方位,警惕地注视着谷外。
萧元寻了块平整的冰岩坐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难掩疲惫。他虽未正面与日曜使者激战,但一路策应,消耗同样巨大。
风凌看向林昊:“伤势如何?”
林昊深吸一口气,体表的玄金火焰缓缓收敛,不灭符文在皮肤下流转,将那些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加速修复。他睁开眼,微微点头:“无碍,再有一炷香便可痊愈。”
风凌眼中闪过一丝惊叹。以一敌三,独战三名武王巅峰,最后还斩杀一人,这样的消耗与伤势,换作寻常武王中期,至少需要休养十天半月。而林昊,竟能在一炷香内恢复如初。这不灭经的逆天之处,着实令人震撼。
“既如此,那便趁此时机,商议下一步行动。”风凌在冰岩上盘膝而坐,示意众人围拢过来。
星枢布完阵法,也落座于侧。萧元、林昊以及五名暗锋小队成员,皆围坐成圈。
风凌率先开口,神色凝重:“今日之战,虽斩杀一名日曜使者,但圣辉城的真正实力,远超我等预估。那圣主的修为,老夫虽只短暂交手,但已能确认——至少是武皇中期,甚至更强。”
武皇中期!
众人心中一沉。武皇之境,一步一重天。武皇初期与中期之间的差距,比武王初期与巅峰还要大。若圣主真是武皇中期,他们这些人加起来,也绝非对手。
“老夫观那圣主,似乎并未全力出手。”星枢缓缓道,“他最后那一击,虽有武皇之威,但更像是在试探,而非真正想留下我等。否则,以他之能,全力施为,我等未必能全身而退。”
萧元若有所思:“你是说……他故意放我们走?”
星枢微微颔首:“有这可能。他的目标,始终是林昊体内的魂印碎片,以及……那位‘圣女’。若当场击杀林昊,碎片或可剥离,但‘圣女’那边,恐有变数。他或许在等某个时机,一个能将碎片与圣女同时收网的时机。”
风凌点头:“有理。那‘圣临’计划,必然有严格的时间与条件限制。圣主不敢贸然行事,怕坏了大事。”
林昊静静听着,忽然开口:“前辈,那光幕中……我妹妹说的话,你们可曾看清?”
风凌与星枢对视一眼,皆微微摇头。那唇语太过模糊,且隔着光幕与风雪,难以分辨。
林昊缓缓道:“她说——‘哥哥,等我。’”
等我?
星枢眉头微蹙:“等你?她让你等她?等什么?”
林昊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我也不知道。但她既然这么说,必有深意。或许……她有自己的打算。”
风凌沉吟道:“你妹妹被囚禁多年,却能在那血晶之中保持清醒,甚至能透过光幕与你交流,这绝非寻常。她体内,恐怕也隐藏着某种力量,或是与那‘圣女’身份相关的秘密。”
萧元忽然道:“老夫倒想起一事。那暗月行者招供的记忆中,曾提到‘圣女’需以‘魂印碎片’为引才能苏醒。如今你妹妹已醒,却并非因你体内的碎片,而是……自行苏醒。这意味着什么?”
星枢目光一闪:“意味着她体内,可能本就有一枚碎片!”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林昊更是心神剧震!他勐地想起,那日在识海深处感应到的那枚碎片,与自己魂魄深度融合。若晓晓体内也有一枚……
“这……这怎么可能?”他喃喃道。
“怎么不可能?”风凌缓缓道,“你们乃亲兄妹,若你们的身世与那上古大能有关,体内各有一枚碎片,并非说不通。甚至……”他顿了顿,“或许你们父母体内也有,只是尚未觉醒,便已……”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林昊沉默良久,缓缓道:“若真如此,那影蚀抓走小妹,囚禁多年,便是为了等她体内的碎片觉醒,成为‘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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