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明白了，少佐。”三人齐声应道。
武田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他走后，分析室里安静得能听到暖气管道里水流的声音。桥本脸色变幻，最终低下头，开始猛翻文件。佐藤更是大气不敢出，小心翼翼地重新绘制那张地图。
宋梅生也低下头，看着桌上那份关于边境地区社会经济状况的调查报告——这是他为了“表现正常”和“拓宽知识面”主动找来研究的，内容枯燥但绝对安全。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纸面上划过，脑海里却飞速运转。
“清道夫”的触角比他预想的伸得更长、更密。从文件借阅到通讯线路，从后勤采购到人员接触，几乎覆盖了所有可能的信息泄露渠道。竹内的警告完全正确，现在任何主动的情报传递动作，都无异于自投罗网。他必须像冬眠的动物一样，将一切活动降到最低，连“思考”可能都要进行伪装。
他想起了藏在口袋里的那枚薄片。直到昨天晚上，在确保绝对安全的情况下，他才用特殊药水显影，上面只有极简短的几个词和数字：“C频段，03:15，重复脉冲，持续观察，勿动。”这证实了他对那份监听记录的猜测，那可能是一个隐秘的“心跳信号”。影子”让他持续观察但不要有任何动作。
“勿动”……他现在能做的，也确实只有观察和等待。
下班时，雨已经停了，但天色依旧阴沉，地面湿漉漉的，反射着零星灯火。宋梅生和佐藤一起走出机关大楼。在门口，他们遇到了刚从外面回来的高岛。高岛似乎刚从哪里碰了钉子回来，脸色比天气还阴郁，眼角带着血丝，看到宋梅生，他脚步顿了一下，眼神像淬了毒的钉子，狠狠剜了过来，嘴角勾起一丝狰狞又快意的弧度，仿佛在说：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宋梅生视若无睹，与佐藤道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他能感觉到高岛那冰冷的目光一直黏在自己背上，直到拐过街角才消失。
走在清冷潮湿的街道上，宋梅生轻轻呼出一口白气。“清道夫”在内部刮起肃杀之风，高岛在外围虎视眈眈。他被困在这无形的夹缝里，四周都是眼睛和耳朵。
但他不能停，更不能乱。他抬头看了看铅灰色的天空，拢了拢大衣的领子，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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