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戎昶一番石破天惊的“痴心”告白,如同一块巨石砸入池塘,让院子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混合着震惊、尴尬、同情以及……浓浓八卦气息的氛围。
小夭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硬核又曲折的“追妻”内幕给震住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眼神复杂地看着依旧保持作揖姿势的离戎昶:
“昶族长,你……你对星沉,竟有如此心意?你们……何时相识的?”
离戎昶缓缓直起身,脸上还带着方才激动的红晕,但眼神已经冷静了许多,只是那份执着丝毫未减。
他苦笑一声,回答道:“约莫是……两百多年前的事了。那时我接任族长不久,为寻一件家族传承所需的古器线索,曾远赴海外,误入一片布满天然迷阵和空间裂隙的凶险海域。船只损毁,随从失散,我一人侥幸漂流到一座孤岛,奄奄一息。”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回到了那个改变他命运的岛屿:
“是星沉大师救了我。那时我并不知道她的身份,只当是岛上的隐士。她话很少,性子很冷,只是丢给我一些草药和食物,便不再理我,整日待在她的铸剑庐里,叮叮当当,与炉火和金属为伴。”
“我伤势好转后,出于好奇,也为了报答,便主动帮她打理岛上杂务,收集些铸剑所需的柴火、清泉,偶尔也能寻到一两块不错的矿石。她起初不耐烦,嫌我碍事,几次冷着脸赶我走。但我脸皮厚,又确实无处可去,便赖了下来。”
说到这里,离戎昶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罕见的、带着暖意的笑容,与平日那种精明的假笑截然不同:
“慢慢地,她似乎习惯了我在岛上。虽然依旧很少说话,但不再赶我。我会在她锻造间歇,送上晾好的茶水;会在她凝神思索时,保持安静;也会在她偶尔提起某种罕见材料时,默默记下,之后想尽办法去搜寻……虽然大部分时候,我找到的东西她都看不上,说我‘一身铜臭,污了灵材’。”
“我在那座岛上待了三年。看着她如何将一堆看似平凡甚至丑陋的矿石,投入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炉火中,历经千锤百炼,忍受极热极寒,最终蜕变成寒光凛冽、灵气逼人的神兵利器。那一刻,我才明白,何为‘匠心’,何为‘专注’。也才真正知道,救我、收留我的,是名震大荒却隐世不出的铸剑宗师,星沉。”
“三年后,家族事务催得急,我必须离开。临走前,我鼓足勇气,向她表明了心意。”
离戎昶的笑容淡去,眼中掠过一丝痛楚:
“她听完,什么也没说,只是看了我很久,那眼神……很复杂,有惊讶,有不解,或许还有一丝我自己都不敢确认的……波动?但最终,她只是转过身,背对着我,说:‘你走吧。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你的世界在陆地,在商海,在那些算计与利益之间。而我,只属于这里,属于炉火与金石。’”
“我离开了。回到家族,处理堆积如山的事务,继续在商海沉浮,与人算计周旋。但我发现,我忘不了那座岛,忘不了炉火的光芒映照下她专注的侧脸,忘不了金石交击声中她偶尔蹙起的眉头。那些在旁人看来冰冷坚硬的金属,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和温度。而我,这个看似拥有无数财富和权势的离戎族长,在她面前,却像个笨拙的、浑身沾满铜臭的闯入者。”
“这些年,我暗中搜集各种极品铸剑材料,留意一切关于她的消息。我知道她依旧独居海外,谢绝一切访客,醉心于她的铸剑世界。我试过派人送去礼物,被原封不动退回。试过亲自去海外求见,连岛屿外围的迷阵都进不去。”
离戎昶的目光再次落回那盒赤阳金精和玄冥冰魄上,声音低沉而坚定:
“直到我偶然得到这两样东西。赤阳金精,至阳至刚,炽烈永恒,如同我对她的心意,从未因时间和距离冷却。玄冥冰魄,至阴至寒,寂寥坚韧,如同她给我的感觉,也如同她可能冰封的内心。我想,或许只有将这两样极致对立、却又同样珍贵的事物融合,铸成一柄前所未有的剑,才能表达我的心意,也才能……让她看到另一种可能。”
“所以,我来了。”他看向小夭和相柳,眼中是孤注一掷的恳求,“我知道这很荒唐,很冒险。但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可能靠近她的方法。王姬,相柳兄,请你们……帮帮我。至少,让她知道我的心意。至于结果……我认。”
听完这漫长曲折又带着几分心酸的往事,小夭沉默了。
她看向相柳,相柳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指尖在石桌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轻微的“嗒、嗒”声。
我蹲在树上,心里也是唏嘘不已。
嘎,没想到这只精明算计的“笑面黄金单单身狗”,还有这么一段苦恋史。
两百年啊!对于一个寿命悠长的神族来说不算太长,但能将一份无望的感情埋藏心底两百年,还琢磨出这么个惊世骇俗(且费钱费力)的追求方式,也算是个痴情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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