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压轴的，是混天绫。
初号机巨灵神抬起手。
一条金红双色交织的柔性法宝，如同有生命的活物，从封装舱中游弋而出，一圈圈环绕住初号机的机械小臂。
绘梨衣呆呆地看着它。
机械猫的屏幕上接连冒出小花图案。
【漂亮 (*?ω?)】
路明飞却死死盯着头顶的安全协议，咽了口唾沫。
“漂亮归漂亮，你可千万别往咱们身上缠。”
混天绫正式接入AT力场。
绝对防御的金色六角光墙变得更加细密深邃，犹如实质。
强大的净化波纹顺着绫带如涟漪般扩散，瞬间扫过远处一片用于模拟的灰雾污染样本。
原本顽固的污染样本，消退速度竟是硬生生提升了四倍！
陈竹灵眼睛一下子亮得吓人。
“好家伙，混天绫能当增幅器，直接把初号机的净化波纹放大了！”
顾清清手指飞快记录数据。
底下一片欢欣鼓舞，路明飞却死死盯着驾驶舱警报界面上的同步率，汗毛都立起来了。
“等一下……绘梨衣，你稳住，别往上冲了！”
九十八点七。
九十九点一。
九十九点四！
缠绕在初号机手臂上的混天绫开始死死收紧。
初号机背后沉寂的羽翼豁然张开，内部装甲下的血肉层活性疯狂飙升。
绘梨衣悬浮在灵能力场中央，眼神开始出现那种危险的空白。
机械猫屏幕上的字符疯狂闪烁刷屏。
【路明飞。】
【路明飞。】
路明飞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我就知道你们的新装备没一次不搞事的！”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把自己的“人形镇定剂”精神锚点，狠狠砸进了同步回路的底层。
“绘梨衣！想想刚出锅的炸鸡腿！”
狂飙的数据猛地一卡，险之又险地停在了九十九点六的高压线上。
林宇已经站起。
“立刻切断混天绫连接！”
混天绫瞬间脱离初号机手臂，暗淡地落回封装舱。
惊心动魄的同步率，这才慢吞吞地回落到九十七点八的相对安全区。
绘梨衣像是回过神来，长长地眨了一下眼。
机械猫的屏幕上重新冒出一个字。
【饿。】
路明飞像是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副驾驶的真皮座椅上，大口喘气。
“我差点被你们的高端法宝送走。”
整个靶场频道里死寂一片，没人笑得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初号机刚才飙升的数据上。
林宇负手而立，眼神极度危险。
“封神兵库暂停对初号机的权限接入。”
陈竹灵走到主控台前，心有余悸地指着屏幕。
“刚才它差一点点，就直接撞上百分之百的大关了。”
沈知舟推测道：“如果达到百分之百，初号机与驾驶员的意识会彻底抹平界限，形成一个完整的五级闭环。”
“到那时候，它的战力会直接越过门槛。”
林平安沉声问：“风险代价是什么？”
顾清清回答：“无法判定主导权。”
“要么，是机甲的暴虐本能彻底吞噬掉驾驶员的灵魂。”
“要么，是驾驶员的潜意识强行吞掉机甲，导致神性异变。”
“无论哪一种，都会让初号机不再是我们所认知的初号机。”
林宇深邃的目光看向巨灵殿方向。
“规矩不能乱，必须建立死线。”
“初号机九十八点五以上，副驾驶强制接管。”
路明飞在频道里半死不活地举手：“元首，干这么玩命的活，我申请加薪。”
林宇神色平淡。
“批。”
路明飞马上坐直。
“那我再申请把炸鸡券升级成终身不限量VIP版。”
林宇：“也批。”
绘梨衣怀里的机械猫屏幕闪烁了一下，十分机灵地冒出一行字。
【双份。】
林宇目光扫过屏幕上那只电子机械猫。
“双份，批。”
封神兵库第一批轰轰烈烈的测试，正式落下帷幕。
七件法宝大放异彩，通过了极为严苛的初步验收。
唯独初号机的混天绫被暂缓封存，等待更稳妥的底层重构。
但所有人都记住了那组数据。
九十九点六。
但在场的每个人，心头都沉甸甸地压着那组血红的数字。
九十九点六。
只需再往前跨出半步，那台背生双翼的钢铁巨兽，就真的要成神了。
……
人类纪元609年，夏。
月华十七号禁库外，林宇亲自到场。
这里封存着灰雾星系带回来的全部高危战利品。
万灵残骸仍然沉在最深层，污染层没有扩散。
九十五枚五级道果结晶，经过整整三年的三重净化筛检，终于出了结果。
天枢投射出统计表。
“道果结晶总数，九十五枚。”
“完全净化合格，六十二枚。”
“低污染可控，二十一枚。”
“高污染封存，十二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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