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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你被解雇了。”
电话那头，HR冰冷的声音，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林渊心中最后一丝火苗。
几乎在同一时间。
“轰隆——！”
窗外一道惨白的惊雷炸裂，豆大的雨点像是被人用盆往下泼，瞬间砸满了出租屋的玻璃窗。失业的重锤与狂暴的雷雨，一同降临。
“为什么？我上个月的KPI不是刚达标吗！”林渊捏着手机，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公司业务调整，你所在的部门整个被优化了。赔偿金N+1会打到你的卡上，明天来办手续。”
嘟…嘟…嘟…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我优化你妈！”林渊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怒火，猛地将手机砸在床上。
砸完，一种更深的无力感涌了上来。他鬼使神差地点开银行APP，那个刺眼的“余额：876.5元”像是在嘲笑他的一切努力。屏幕顶端，一条房东催租的短信还挂在那儿，冷冰冰地提醒他，半个月后，他可能就要卷铺盖滚蛋。
他拉开冰箱，里面只有半瓶孤零零的辣酱。看着窗外瓢泼的大雨，他想到的不是诗意，而是明天穿着湿透的廉价西装，挤地铁去面试的狼狈。
操！这世界真他妈的操蛋！
他毕业于一所还算不错的大学，学的却是被戏称为“毕业即失业”的海洋生物学。
好不容易找到一份专业相关的工作，在一家水产公司做技术员，每天累死累活，结果不到一年，说裁就裁了。上个月为了冲业绩，跟着渔船出海半个月，晒脱一层皮，回来还发了三天高烧，换来的就是一句“业务调整”？
一股巨大的憋屈感堵在胸口，让他几欲发狂。他环顾这间月租一千五的鸽子笼，目光最终落在了墙边那个巨大的生态鱼缸上。
那是他唯一的精神寄托。
鱼缸里，一条通体灿金、龙须飘逸的绝版金龙鱼正优雅地巡游。它体长接近半米，每一片鳞片都仿佛由纯金打造，在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尤其是那双眼睛，不像普通鱼类那样呆滞，反而透着一股灵动的神采。
这是林渊花光了工作一年的所有积蓄，甚至还背上了几万块贷款，才从一个退坑的富豪手里淘来的变异品种，他给它取名叫“小金”。他曾幻想，等以后有钱了，就给小金换个带院子的大房子，挖一个专属池塘……可现在，下个月的房租都成了问题。
或许，只能把它卖了……
不！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林渊狠狠掐灭。卖了它，自己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操！”林渊烦躁地抓着头发。
就在这时！
“啪！”
头顶的灯管猛地闪烁两下，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跳闸了！
林渊心里“咯噔”一下，一个激灵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他听到了！鱼缸那边，增氧泵的“嗡嗡”声和加热棒工作的细微声响，在跳闸的瞬间，戛然而止！
这死一般的寂静，此刻听来，像极了死神的催命符！
“小金！”
林渊的脑子“嗡”的一声，所有的颓丧和愤怒，瞬间被一股巨大的恐慌所取代！
他这条变异龙鱼，对水温和含氧量要求极为苛刻！离开恒温富氧环境，不出十分钟，就得窒息翻肚皮！
这鱼，比他的命都金贵！
林渊也顾不上黑暗，凭着记忆疯了一样冲向墙角。那里，连接着鱼缸所有设备的插线板，因为前几天拖地溅了水，八成是短路了！
他摸到墙边的插线板，入手一片湿滑，还伴随着“滋滋”的微弱电流声。
“妈的！”林渊心里大骂，手忙脚乱地试图拔掉上面的插头。可插头像是和插座焊在了一起，异常得紧。
一秒，两秒……林渊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窗外，一道更加粗壮的闪电划破夜空，仿佛一柄银色的巨斧，狠狠劈向大地！
“轰隆——！”
震耳欲聋的雷鸣紧随而至，整栋楼似乎都在剧烈颤抖！
几乎在同一瞬间，一道肉眼可见的恐怖蓝色电弧，从楼顶老化的避雷针疯狂传导而下，灌入了林渊出租屋的电箱！
“滋啦——！”
林渊握着插头的手，突然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攥住！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臂上电光缭绕，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掼在墙上，剧烈的疼痛和麻痹感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他想尖叫，想松手，却发现身体已经完全不受控制。剧痛之中，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硬生生撕开！一半被巨大的电流拉扯着，沿着电线，通过他的手臂，灌入那个湿漉漉的插线板，再顺着增氧泵的电线，一头扎进了鱼缸里！
“不……”
这是他最后的意识。
……
不知过了多久。
林渊猛然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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