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延一愣,声音压低了些:“你是孜州来的?”
那人摇头:“我不是,但它是。”
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一张小巧的纸片,递给方延。
方延展开,只见上面简短地写了几个字:燕、方:孜州不平,勿来。
是云澜的字迹。
那人接着又道:“主子命我们在幽州一带沿着诸位的必经之路寻找诸位的踪迹,提供了令宗门的联络点,但我们赶到城外时还是晚了一步,只看到了满地血迹与打斗痕迹,幸有城中眼线盯梢才寻到了诸位。”
方延这才松下心神,颔首:“辛苦了。”
“诸位无恙便好,小人即刻便给主子回信,公子若还有其他事,敬请吩咐。”
“麻烦稍等下,有些事需得尽快告知你家主子,”方延知时间紧迫,转头看向顾怜,“顾公子,借笔墨一用。”
就在方延写信的期间,燕云昭最后一处伤口也被妥善包扎好了,翟娘子又给她灌下一碗温热的汤药,她才脱力般靠在榻上,额发被汗水浸湿,脸色苍白,显出了几分疲态。
“好了,伤口都已处理妥当,这药能助眠安神,姑娘好生休息。”
燕云昭声音微哑:“多谢。”
翟娘子收拾好药箱,迈步走出房门,见顾怜站在檐下,上前道:“公子,里头这位姑娘伤势虽重,但底子好,静养月余当可无碍,只是她内力损耗太过,这几日切莫再妄动真气,否则恐伤根基。”
“有劳。”
她又叮嘱了几句忌口与注意事项,便转去了隔壁帮忙。
恰好此时仆役送来了清粥,顾怜顺手接了过来,敲了敲燕云昭的房门:“燕姑娘,是我,方便进来吗?”
燕云昭理了理身上衣服,确认无恙便应了一声:“可以。”
顾怜端着托盘放在桌上,先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感觉如何?”他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她。
燕云昭接过茶杯,润了润嗓子,回道:“没事,好多了。”
顾怜看着她将水喝完,接过空杯,又回身端起那碗温热的清粥,用勺子搅了搅,自然地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才递到她唇边:“大夫说了,你需静养,这几日莫要乱动,先喝点粥,暖暖胃。”
燕云昭惊讶,不太自在地避开了他的手,磕磕绊绊地说:“呃,我,我自己来就好。”
“抱歉,是我唐突。”顾怜没再坚持喂她,但还是替她托着碗,语气温和地解释道,“你那只手伤得不轻,我端着吧。”
燕云昭见拗不过他,自己也的确有些饿了,便接过了勺子,温热的米粥入喉,驱散了体内的寒意。
一碗粥很快就下了大半,顾怜才简单说了一下方才有人来寻他们的事,果不其然,燕云昭立马坐不住了,粥也不喝了,就想下床。
顾怜急忙拦住她,语气难得有些严肃:“刚说完的话你就忘,你要问什么叫人来便是,折腾自己干什么,不要命了?”
经他这么一说,她也冷静了下来,坐了回去,顾怜见她消停下来,便起身喊人去前厅请那两人来,然后朝燕云昭示意了一下手里的粥碗:“那喝完?”
燕云昭摇头,擦拭了下嘴角:“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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