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言揉着发红的鼻子,看着师尊的背影,眨了眨眼,赶紧跟了上去,这次小心翼翼地保持着半步的距离,嘴角却悄悄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得逞般的弧度。
看来,这位冷面师尊,好像也不是完全油盐不进嘛。
至于云隐秘境,时言望着前方云雾缭绕的山路,眼神渐渐沉静下来。既然躲不过,那就只能想办法,让自己活着出来了。
栖云院坐落在青云峰最幽静的一隅,掩映在一片终年苍翠的灵竹林后。
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青石小径蜿蜒而至,院门是简单的竹篱,半掩着。与主殿的巍峨庄严不同,这里更像一处避世清修之地。
谢清珩推开竹篱门,径自走了进去。时言紧跟其后,也踏入了这座传说中连掌门都需通传才得入的小院。
院内景象出乎意料的简单,甚至可以说空旷。
三间竹舍呈品字形分布,正中的那间稍大些,门扉紧闭,应是谢清珩的居室。
左侧一间看起来像是静室或书房,窗明几净。右侧那间则更小一些,门半开着,隐约可见里面堆着些杂物,积了薄灰。
院子不大,地面是平整的泥土,却干净得连一片落叶都寻不见,角落生着几丛不畏寒的墨绿色细叶兰草,除此之外,别无装饰。
没有仆役穿梭,没有烟火气息,甚至听不到什么虫鸣鸟叫,唯有山风过竹的沙沙声与远处云海起伏的寂静。
谢清珩走到院中那棵姿态虬劲的古梅树下——此刻并非花期,只有苍黑的枝干沉默伸展。
他停下脚步,并未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来:“你可以回去了。”
时言正新奇地打量着这个与他想象中截然不同的“剑尊居所”,闻言,脚步顿了顿,却没动。
他看着谢清珩清冷孤直的背影,又瞥了一眼那间明显久未使用的右侧小竹舍,还有院角那个一看就从未开过火的简陋小厨房,眼珠转了转。
机会难得。
搬进来,就近观察,顺便改善一下生存条件?
他脸上立刻换上一种混合着忐忑与希冀的表情,往前蹭了两步,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师尊~弟子看您这里,似乎缺个打理的人?”
谢清珩终于转过身,眉头微微蹙起,看向他,目光带着询问。
时言不等他拒绝,语速加快,像是生怕被打断:“弟子可以负责端茶递水,洗衣洒扫!还能……还能做饭!师尊您看,您这儿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院子虽然干净,但总是缺些人气儿。弟子保证勤快,绝不偷懒,也绝不多嘴打扰您清修!”
他边说边比划,目光真诚地望向谢清珩,又补充了一句至关重要的,“弟子吃得也少!”
谢清珩沉默地看着他。少年眼中那点小心翼翼的期盼和竭力表现出的“有用”,与他记忆中那个总是瑟缩躲闪的影子重叠,又似乎有些不同。
他向来不关心这些琐事,座下弟子各有居所,他从未过问。
栖云院更是他独自清静之地,从未想过让任何人,尤其是弟子,长久停留。
“你自有居所。”他淡声道,语气听不出喜怒,只是陈述事实。
来了!
时言心里暗道,脸上适时地浮起一层黯淡,脑袋也微微垂下,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委屈和自嘲:“弟子的住处,是后山杂物房隔出来的一小间,狭小闷热,且平日里,总有些师兄弟‘路过’、‘关照’……弟子实在……”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足够明白。
谢清珩沉默了。
他长久地注视着眼前低着头的青年。青年身形单薄,穿着洗得发白的弟子服,肩膀似乎因为提及不堪的处境而微微缩着,透着一股无声的脆弱与隐忍。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对这个名义上的弟子,了解或许仅限于“资质愚钝”、“性情懦弱”、“行事有亏”这些标签。
至于他住在何处,处境如何,是否受人欺凌……他从未费心了解过。
修仙之人,尤其是他这般境界,早已淡泊世事,心若冰霜。
弟子间的纷争、待遇的优劣,在他看来皆是微末小事,自有宗门规矩和各自缘法,无需他插手。
但此刻,这个弟子自己说了出来,带着明显的恳求。他无法装作没听见,也无法用一句冰冷的“与我何干”打发。
毕竟,是他亲自将人收入门下,也是他刚刚在凌霄殿,当着众人的面,破格指定其参与秘境试炼。
栖云院多一个人,似乎也无不可?
总归是清静,也能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山风穿过竹林,带来沙沙的轻响,更衬得小院寂静。
半晌,就在时言以为希望渺茫,准备再挤两滴眼泪加大力度时,听到了那清冽的声音:
“嗯。”
只有一个字,很轻,却如同仙音。
时言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谢师尊!弟子一定好好干活,绝不惹您烦心!”
谢清珩默默地移开目光,似乎被他那过于灿烂的笑容晃了一下。他转身向主屋走去,边走边道,声音依旧平淡,却条理清晰:“既如此,有几条规矩,你需谨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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