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选择号的舰桥内，气氛却与外界那份剑拔弩张的杀气，截然不同。
顾念秋眨巴着纯真的大眼睛，看着屏幕上那两个气势汹汹、将他们团团包围的舰队光点，小嘴微微嘟起。
她好奇地扯了扯林默的衣角，小声问道：
“默哥哥，他们也是来抢蛋糕的吗？”
这句话，像一缕清新的风，瞬间吹散了那股山雨欲来的凝重。
正准备切换到战斗姿态的顾知夏，差点没绷住脸上的冷峻。
她瞥了一眼身边这个天真的妹妹，又看了一眼面色平静，仿佛眼前两支庞大舰队不过是几只恼人苍蝇的林默。
那颗因强敌将至而剧烈跳动的心脏，没来由地，彻底安定了下来。
“他们不是来抢蛋糕的。”
林默揉了揉顾念秋的脑袋，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他们是来……当柴火的。”
他缓缓走到主控台前，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叫嚣得最凶的“铁锤”舰队上。
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紧张。
只有一丝淡淡的，仿佛在看一场早已注定结局的、滑稽的闹剧。
这些人，根本无法理解。
他们此行所面对的，究竟是一个怎样进化到了极致的战争怪物。
他们对力量的认知，还可笑地停留在用更大的炮，更厚的甲来衡量。
而他，已经站在了法则的门槛之上。
“知夏，准备出击吗？”
林默甚至没有回头。
“随时。”
顾知夏的回答干脆利落，那双清冷的丹凤眼中，已然燃烧起兴奋的战意。
“不急。”
林默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审判意味的弧度。
“先让他们看一场……前所未见的烟花。”
他伸出手。
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仿佛在指挥一场献给死亡的交响乐。
冰冷而不带感情的指令，在舰桥内回荡。
“法则之矛，锁定铁锤号旗舰。”
“发射。”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
没有毁天灭地的声势。
自然选择号的舰腹下方，那门由凝固的黑暗与金色神文构成的“法则之矛”，炮口处的空间，发生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扭曲。
紧接着。
一颗晶莹剔透、完美无瑕，仿佛神明在创世时滴下的一滴眼泪般的“水滴”，无声无息地，从炮口中滑出。
它没有拖曳任何光焰。
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它就那样静静地，以一种肉眼可见的、仿佛是在散步的速度，划破长空，朝着“铁锤”舰队的旗舰，那艘狰狞的重型突击舰，飘了过去。
这一幕，清晰地落在了“铁锤”舰队所有人的眼中。
“那是什么玩意儿？”
一名观测员揉了揉眼睛，满脸困惑地看着屏幕上那个慢悠悠飞过来的小东西。
“报告指挥官！目标发射了一枚不明投射物！体积微小，速度缓慢，能量反应……为零！重复，能量反应为零！”
“零？”
铁锤凑到屏幕前，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胸口的横肉都在剧烈颤抖。
“哈哈哈哈！这是什么？对着老子吐了口唾沫吗？那个废物老七，就是被这种破烂玩意儿干掉的？！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他满脸不屑地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根本不配他正眼去看的苍蝇。
“能量护盾开到最大！全功率！老子倒要看看，这颗小弹珠，怎么给我的‘铁锤号’挠痒痒！”
“是！”
“铁锤号”的能量护盾瞬间被催动到极致，厚重的赤红色能量护盾如同烧红的烙铁，将整个舰体包裹得严严实实，护盾表面甚至浮现出咆哮的铁锤虚影。
那颗晶莹的“水滴”，终于到了。
它不偏不倚，正对着“铁锤号”的舰首。
下一秒。
诡异到让灵魂都为之冻结的一幕，发生了。
“水滴”在接触到那层厚实得足以抵挡数轮主炮齐射的能量护盾时，没有激起任何涟漪，没有发生任何爆炸。
它就那样……
穿了过去。
如同一颗来自更高维度的幽灵，直接无视了物质与能量的壁垒，仿佛那面让铁锤引以为傲的能量护盾，根本就不存在。
“什么？！”
“它……它穿过来了！”
“护盾没有任何损伤报告！见鬼！这他妈的是怎么回事！”
舰桥内，所有人的狂笑都僵在了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无法理解的惊骇，与一丝从脊髓深处疯狂升起的彻骨寒意。
“躲开！快躲开！！”
铁锤脸上的横肉疯狂地抖动着，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一种完全超乎他认知、超乎常理的恐怖！
他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紧急规避！所有引擎过载！给我躲开它！”
“铁锤号”庞大的舰体，在引擎的悲鸣中，开始了笨拙而狼狈的规避动作。
舰首猛地向一侧偏转。
然而，晚了。
那颗已经穿透了护盾，本应继续直线飞行的“水滴”，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完全违背了惯性定律的，锋利得如同刀锋的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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