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迟烟憎恶乔蔓，却也提不起什么兴致去欣赏温时施加在她身上的作贱手段。
她并不认为乔蔓真的在乎这些难堪，
认识她这么多年，从一开始对自己体贴有加、温言软语的“姐姐”身份，到后来在她和温时之间出现裂缝后，乔蔓几乎无缝对接顶替掉自己的位置，
再到一步步坐上“诺亚”的话事人之位，以及那些她亲身经历过的刁难、掣肘与赤裸裸的恶意，
姜迟烟早就看清，乔蔓是一个为了达成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变色龙。
与其这样不痛不痒地磋磨她，姜迟烟更希望能让乔蔓得到应有的惩罚。
与一条人命等价的惩罚。
姜迟烟悄悄拽了拽温景澜的手臂，身体贴过去趴在他的胸口，闷闷地开口，
“夏莹是因她而死的，她应该负责。”
她的声音悠悠地飘进乔蔓的耳朵里，
乔蔓撑在地板上的十根手指倏然收紧，指甲深深嵌进地毯里，连指节都泛起了白。
温景澜瞥了乔蔓一眼，唇边的笑意稀薄，望住姜迟烟不动声色地问，
“那你想要她怎么负责？”
夏莹的身影在姜迟烟的眼前晃过，令她不自觉心口发紧，眼睛怔怔地望向地板上的白布团，
姜迟烟恍恍惚惚地开口，
“这个问题，应该让夏莹回答。可惜，她再也开不了口了。”
温时把玩着打火机的手指一顿，斜睨着眼角和温景澜对视了一眼。
姜迟烟这话，是要乔蔓偿命了。
温景澜在姜迟烟的后背轻拍两下，松开揽住她的胳膊，神色依旧滴水不漏，
“交给我来处理。”
“让阿时先送你回去。”
***
温时沉着脸走在前面，步子算不上快，但也没有要迁就姜迟烟的意思，两条长腿始终把姜迟烟甩在半个身子后面。
姜迟烟看得出来温时在不高兴，至于理由嘛，
姜迟烟冷冷地盯着温时的背影，忽然停下了脚步。
温时往前走出去一大截，才察觉不对，回过头一看，原本好好跟着的人已经掉转身子，径直往反方向走。
他咬了咬牙，大步追过去，一把从后面拉住姜迟烟的手臂，
“又耍什么脾气？”
姜迟烟心里同样憋着火，牙关咬紧打定主意不跟温时说话，只用蛮力想要往回抽手，
偏偏温时捏得又很紧，两个人都憋着一股气，沉默地拉扯中发泄着对彼此的怒意。
周围已经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姜迟烟到底面皮薄，还是被温时拎上了车。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温时抬手扯松领带，身体倾过来，半边身子把她压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危险气息逼近，
“说话。”
“好端端的，你又发什么脾气？我哪儿招你惹你了？”
姜迟烟冷笑一声，头一偏，目光落向窗外，连一个正眼都懒得给他。
“这话应该我问你。乔蔓害死了人，她不应该负责吗？”
“怎么，”
她语调一转，毫不遮掩的嘲讽，
“心疼了？舍不得了？”
温时愣了一下，随即挑起眉，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心疼她了？”
他伸手摸了摸姜迟烟的额头，戏谑道，
“没发烧啊，说什么胡话呢。”
姜迟烟不耐烦地重重拍掉温时的手，恶狠狠地瞪他，
“那刚才是狗在给我摆脸色？”
温时这才反应过来。
他定定地看了姜迟烟一会儿，目光沉了下去，最后低低叹了口气，无奈于姜迟烟的天真烂漫，
“你刚才不该在乔蔓面前说那些话，她不是个省油的灯。”
“何况，乔蔓是温景澜的人，你觉得他会对她赶尽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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