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当时正在擦他的黑金古刀,闻言手一抖,刀“当啷”掉在地上。胖子赶紧打岔:“潘子那老小子,回老家抱孙子去了呗。”张起灵没说话,只是盯着刀看,眼神空得吓人。吴邪知道,他大概是想起蛇沼鬼城那片沙海了,想起潘子是怎么把枪塞他手里,笑着说“小三爷,往前走,别回头”的。
雪越下越大,落在张起灵发梢,融成水珠往下淌,看着像泪。吴邪把自己的棉袄脱下来披他身上,棉袄上还带着灶房的热气,张起灵却瑟缩了一下,像是被烫着了。
“冷。”他忽然说,声音哑得厉害。
吴邪往他身边凑了凑,想把他往怀里带,可张起灵又往后挪了挪,后背抵着门框,把自己缩成一团。吴邪的手落了空,心里凉得像揣了块冰——他最怕张起灵这样,像只被惊着的兽,把所有人都推开。
“胖子煮了姜茶,去喝点?”吴邪放软了声音,尽量笑得自然,“你昨天没吃多少饭,胃该不舒服了。”
张起灵没应,却慢慢抬起手,指尖碰了碰吴邪的脸颊。他指尖凉得像雪,吴邪却不敢躲,任由他碰着。张起灵的指尖往下滑,划过他眼角的疤——那是当年在西王母宫被火烧的,留了个浅印,平时不明显,可张起灵总爱摸。(别深究)
“疼吗?”他问。
吴邪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疤。“早不疼了,”他扯了扯嘴角,“那会儿你还帮我吹过呢,忘了?”
张起灵的指尖顿住了。他眼神晃了晃,像是在努力想,可最后只是茫然地摇了摇头。“忘了。”他说,声音轻得像雪落。
吴邪的心“咯噔”一下,沉得厉害。他知道张起灵又忘 了些事
“没事,忘了就忘了。”吴邪把他的手握住,往自己怀里揣了揣,想让他暖和点,“反正那些事也不好记,忘了干净。”
张起灵没说话,任由他握着。过了会儿,他忽然往吴邪身边靠了靠,头轻轻抵在吴邪肩上。吴邪僵了僵,不敢动,怕一动就惊扰了他。雪落在两人发上、肩上,悄无声息,灶房里传来胖子劈柴的声音,“咚咚”响,衬得堂屋格外静。
“吴邪,”张起灵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我怕。”
吴邪的心猛地一揪,疼得他喘不过气。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张起灵跟血尸拼命,见过他从悬崖上跳下去,从没见他说过“怕”。可现在他靠在自己肩上,像个迷路的孩子,说他怕。
“怕什么?”吴邪把他搂紧了些,下巴抵着他发顶,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有我呢。”
“怕忘了。”张起灵的声音带着点颤,“忘了路,回不来了。”
吴邪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他知道张起灵说的“回不来”是什么意思——不是怕在山里迷路,是怕哪天醒过来,连他和胖子都不认识了,连这个雨村的小院都觉得陌生,到那时,他就真成了孤孤单单一个人,连个家都没有了。
“不会的。”吴邪咬着牙,把眼泪憋回去,“我在这儿呢,我给你记着路。你要是忘了,我就天天跟你说,说咱第一次在七星鲁王宫见面,说你在蛇沼鬼城救我,说咱在雨村摘柚子……我天天说,说到你记起来为止。”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钻了钻,像只寻求安慰的猫。吴邪能感觉到他在发抖,不是冷的,是从心里往外抖。他抬手摸了摸张起灵的头,摸到他后颈的旧伤——当年被密洛陀划的,深可见骨,现在还留着道狰狞的疤。
这道疤,还有手腕上的疤,还有他眼角的疤,都是他们一起走过来的印子。可现在,这些印子还在,记着印子的人,却快要忘了。
胖子端着两碗姜茶进来时,就见两人靠在门槛上,雪落了一身,像两座雪人。他把碗往桌上一放,轻手轻脚退了出去,站在灶房门口抽了根烟。烟抽完了,他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叹了口气——这日子,看着太平,可谁知道哪天人就散了呢。
天黑透了,雪还没停。吴邪把张起灵扶回屋,让他躺到炕上。张起灵没反抗,乖乖躺着,眼睛睁着,看着房梁,眼神空落落的。吴邪坐在炕边,给他掖了掖被角,想让他睡会儿,可他偏不睡,就那么看着。
“吴邪,”过了好久,他忽然说,“刀。”
吴邪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黑金古刀。那刀被他擦得锃亮,挂在墙上。“要刀干什么?”他问。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看着墙。吴邪叹了口气,把刀取下来,递到他手里。张起灵握住刀柄,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纹路——那是他用了十几年的刀,闭着眼睛都能摸出纹路。
握住刀的那一刻,他眼神亮了些,不再像刚才那么空了。可紧接着,他眉头又皱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手一松,刀“当啷”掉在炕上,发出闷响。
“不是……”他喃喃道,“不对……”
吴邪赶紧把刀捡起来,放回墙上。“是你的刀,没错。”他蹲到炕边,看着张起灵的眼睛,“小哥,你看着我,我是吴邪,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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