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水,德妃提着食盒,在宫女的引路下悄无声息地来到坤宁宫侧门。
守卫的侍卫见是她,默契地让开道路,这是皇贵妃特意吩咐过的。
殿内,朱婉清正与贤妃对坐饮茶。
见德妃进来,她微微一笑:“妹妹来了。”
德妃将食盒放在桌上,神色凝重:“娘娘,臣妾查到一些事情,觉得必须立刻告知您。”
她打开食盒,取出的却不是点心,而是一本薄薄的册子:“这是臣妾宫中一个老嬷嬷的记录。她曾在贵妃宫中当差,记下了这些年来进出贵妃宫中的可疑人物。”
朱婉清接过册子,借着烛光细看。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日期、人名,甚至还有一些简短的对话。
其中几个名字,赫然与太医院有关。
“这个刘太医,”贤妃指着其中一个名字,“前日刚被调入太医院,据说是贵妃举荐的。”
朱婉清眼中闪过冷光:“看来,咱们的贵妃娘娘,手伸得比想象中还要长。”
德妃压低声音:“臣妾还听说,贵妃近日频繁召见几位宗室命妇,似乎在商议什么大事。”
三人围坐在烛光下,交换着各自掌握的信息。
这一刻,她们不再是孤军奋战的妃嫔,而是携手对抗共同敌人的盟友。
“娘娘如今身怀六甲,是她们最大的目标。”贤妃轻声道,“臣妾想着,不如我们轮流在坤宁宫值守,也好有个照应。”
朱婉清感动地握住二人的手:“有劳两位妹妹了。”
就在这时,秋纹匆匆进来,脸色苍白:“娘娘,方才小厨房又抓到一个小太监,鬼鬼祟祟地在井边徘徊。”
德妃立即起身:“带我去看看。”
在德妃的严厉审问下,小太监终于吐露实情:是贵妃宫中的一个大太监让他来在井中下药,许诺事成后给他家里一百两银子。
“好个贵妃!”贤妃气得脸色发白,“这般歹毒的手段,也使得出来!”
朱婉清却异常平静:“既然她们步步紧逼,就别怪我们反击了。”
她示意秋月取来纸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名字:“这些都是贵妃在朝中的倚仗。德妃妹妹,你父亲在吏部,可能查到他们的把柄?”
德妃仔细看过后,点头:“其中两人,臣妾的父亲早就掌握了一些证据。”
“贤妃妹妹,”朱婉清又转向贤妃,“你兄长在户部,可能查到贵妃娘家这些年的账目?”
贤妃会意:“臣妾明白。”
三人一直商议到深夜,制定了一个周密的计划。
德妃负责搜集朝中官员的罪证,贤妃负责查探贵妃娘家的财务往来,而朱婉清则坐镇宫中,协调各方。
临别时,德妃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臣妾娘家秘制的解毒丸,能解百毒。娘娘随身带着,以防万一。”
贤妃也递上一个香囊:“这里面是特制的安神香,能宁神静气,对胎儿极好。”
送走二人后,朱婉清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在这冰冷的深宫中,能有这样的知己相助,实在是难得的幸运。
次日,同盟的力量就开始显现。
一大早,德妃就派人送来密信,信中详细列出了贵妃在朝中的几个重要党羽的罪证。
其中吏部侍郎张大人贪污受贿的证据尤为确凿。
朱婉清立即修书一封,通过密道送给了萧煜。
不过半日,萧煜就回信表示,已经安排御史准备弹劾奏章。
与此同时,贤妃也查到了贵妃娘家的重大把柄。
他们近年来通过虚报军饷,贪污了数十万两白银。
“娘娘,”贤妃亲自前来禀报,“这些证据若是呈到御前,足够贵妃娘家喝一壶的了。”
朱婉清沉思片刻,却道:“这些证据,暂时不要动用。”
“为何?”贤妃不解。
“现在还不是时候。”朱婉清目光深远,“我们要留着这些王牌,在最关键的时刻出手。”
她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下几个名字:“这些是贵妃在宫中的心腹。既然她们先动手,就别怪我们清理门户了。”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坤宁宫、永和宫、长春宫三宫联手,开始了一场悄无声息的大清洗。
德妃利用协理六宫之权,以各种理由将贵妃的心腹调离重要岗位;贤妃则通过家族在内务府的关系,切断了贵妃宫中的特殊供应;朱婉清坐镇中枢,协调各方行动。
不过半月工夫,贵妃在宫中的势力就被削弱了大半。
这日,贵妃终于按捺不住,亲自来到坤宁宫。
“妹妹近日好手段啊。”贵妃皮笑肉不笑地说,“本宫宫中的人,都快被妹妹调遣完了。”
朱婉清从容地抚着茶杯:“贵妃娘娘说笑了。不过是些正常的人事调动罢了,都是为了六宫和睦。”
“好一个六宫和睦!”贵妃冷笑,“妹妹如今怀着龙胎,还是多积些德为好,免得...”
她话未说完,德妃和贤妃恰在此时联袂而来。
“哟,贵妃娘娘也在。”德妃故作惊讶,“正好,臣妾刚得了些上好的血燕,特地送来给皇贵妃补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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