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站在主屏幕前,双手抱胸,沉默地听着所有人的汇报。他的表情平静无波,只有那双眼睛,深邃如寒潭,倒映着屏幕上流动的数据和图片,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山猫的档案,兄弟的惨状,如同冰冷的基石,沉在他的心底,让他的思维变得更加冷酷、更加缜密。
“弱点。” 他吐出两个字。
技师立刻敲击键盘,主屏幕画面切换,显示出岛屿的立体结构图,几个点被高亮标红:“第一,能源。岛屿虽然有自己的柴油发电机组和太阳能板阵列,但主要电力供应依赖一条从主岛拉过去的海底电缆。位置在这里,距离主岛大约15海里,深度40-60米。是我们的老朋友了。”
“第二,通讯。他们有独立的卫星通讯终端和大型信号塔,但岛屿与外界的数据交换,尤其是大流量数据,似乎主要依靠每周一次、从主岛过来的补给船携带的物理存储设备进行更新。日常通讯则加密等级极高,但并非无法破解,需要靠近到一定范围建立中继。”
“第三,人。再严密的系统,也要人来执行。根据有限的港口监控画面和周边渔船偶然拍到的照片分析,岛上的武装人员虽然精悍,但面部表情普遍僵硬,缺乏互动,行动模式高度统一,疑似经过某种……标准化改造或深度催眠。底层工人和服务人员则可能来自周边国家的偷渡者或欠下巨额债务的‘合同工’,管理严格,但并非铁板一块。这是可能的渗透突破口。”
鬼刃在战术白板上画了几个箭头:“基于以上,初步渗透方案有几套。A方案,水下潜入,利用潜艇或潜航器接近,从海底电缆附近或岛屿背面的侵蚀洞穴寻找入口。B方案,空中低跳,利用夜间和复杂气象,高跳低开,降落在岛屿中部的小型林地。C方案,身份伪装,混入每周的补给船或垃圾清运船。各有优缺点,需要进一步实地气象、水文数据,以及对方巡逻细节才能最终确定。”
坦克终于放下了手里一直在擦拭的一挺大口径反器材步枪,闷声开口:“装备清单我拉好了。常规的就不说了,重点是应对那个什么‘认知干涉’。技师搞来的那些资料里提到,强电磁脉冲(EMP)可能对其有一定干扰效果,但不确定。我们需要非金属材质的武器备份,高强度陶瓷、特种工程塑料的冷兵器,强光爆震弹,高频声波发生器,还有最高等级的神经阻隔剂和兴奋剂,用于在遭遇干扰时保持清醒和行动力。另外,全封闭式、带独立供氧和电磁屏蔽的防护服,需要定制,时间很紧。”
李阳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毒蛇身上。
毒蛇将匕首插回腿侧的刀鞘,慢条斯理地说:“我负责‘特殊物品’清单。强效麻醉剂、神经毒素(微量)、致幻剂逆转剂、还有几种针对不同神经系统的‘安慰剂’和‘吐真剂’改良版。另外,需要一些微型生物传感器和空气采样设备,如果岛上真在进行什么生物或‘认知’相关研究,空气、水源、土壤中可能会留下痕迹。最后,我个人建议,携带至少一枚当量可控的温压弹或燃料空气炸弹。如果情况失控,需要物理性抹除某些……不宜存留的东西。”
他的话让室内安静了一瞬。温压弹……那是用来对付坚固工事或清理密闭空间的大杀器。毒蛇提出这个,意味着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即岛屿上可能存在某些“活着的”、或者极度危险的、不能让其扩散出去的“东西”。
“可以。” 李阳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批准,“按最坏情况准备。技师,联系我们在东欧的‘老朋友’,搞三套‘灯塔’通讯中继器,要最新抗干扰型号。坦克,装备清单立刻开始采购和改装,钱不是问题,走‘朝阳’的海外业务渠道。鬼刃,继续完善渗透方案,重点评估B方案和C方案。毒蛇,你要的东西,开清单给技师,让他协调特殊渠道。白歌,继续深挖‘普罗维登斯基金会’和那几家研究机构的背景,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是!” 众人齐声应道,没有多余废话,立刻回到各自岗位,房间内再次响起密集的键盘敲击声、通讯联络声和图纸翻阅声。
李阳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江城繁华的街景,车水马龙,一片祥和。但这片祥和的背面,是无数暗流涌动,是即将到来的、远涉重洋的未知危险。
“朝阳”是他铸就的盾,是他守护这片安宁的根基。而现在,他要用这面盾后打磨的利剑,主动刺向黑暗的源头。
他按动耳麦:“胖子。”
“在呢,头儿!” 王胖子的声音立刻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某个活动现场。
“公司这边,你全权负责。未来一段时间,我、鬼刃、坦克、毒蛇可能会‘出差’,频率不定。对外就说我们去国外考察高端安保项目和接洽大客户。内部稳住,训练不能停,业务照常接,但所有风险评估提一级,遇到任何可疑情况,宁可错判,不可放过,直接联系白歌和技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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