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省保安技能大赛的消息传来时,王胖子正为自家公司名声大噪后的业务暴增忙得焦头烂额。他本想推掉——在真正的“地狱火”成员眼中,这种带有表演性质的比赛简直像小孩子过家家。但李阳看了比赛通知,尤其是看到主办方是省公安厅、人社厅和总工会,且获奖单位将在政府采购、重大项目安保资质评定中获得加分后,改变了主意。
“去,而且要赢,赢得漂亮。”李阳在内部会议上说,“这不是炫耀,是展示。我们要让所有人,包括潜在的朋友和敌人,都看清楚‘朝阳安保’的专业水准到底在哪里。用最无可争议的方式,把行业标杆立起来。以后,凡是涉及高端、专业安保的需求,第一个想到的就应该是‘朝阳’。这也是一种威慑。”
于是,王胖子硬着头皮,从被坦克操练得脱了几层皮、又被鬼刃和毒蛇折腾得神经衰弱的保安队伍里,精挑细选了五个人,组成参赛队。队长是原保安队副队长赵大勇,三十出头,侦察兵退伍,底子好,悟性高,经过“地狱火”的摧残(划掉)锤炼后,进步神速。其余四人也都是退伍军人或体校出身,肯吃苦,有纪律。
距离比赛只剩半个月。“地狱火”众人给这支临时拼凑的队伍开了小灶。训练量没有增加——再增加就要出人命了——但训练科目和指导方式,完全是对标特种作战小队。
坦克负责体能和战术基础。他把五人拉到郊外一处废弃工厂,训练不再是单纯的跑圈、俯卧撑,而是模拟真实场景下的负重越野、攀爬、破障、小组突击与交叉掩护。他吼得震天响:“你们当这是运动会?这是战场!敌人会跟你讲规则?会跟你比谁俯卧撑做得多?放屁!活下来,完成任务,才是唯一规则!左边那栋三楼窗口,假设有狙击手,你们小队怎么过去?给老子爬!不是走,是爬!用一切掩体!动起来!慢了就等着被点名吧!”
鬼刃负责观察与侦察。他弄来几十个移动硬盘,里面塞满了各种场景、各种光线、各种角度的监控视频、行车记录仪和手机抓拍画面,时间跨度从零点几秒到几分钟不等。“看,”他指着暂停的画面,声音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这个人,混在人群里,0.3秒内,找出他身上所有不符合常理的地方。衣服褶皱、步态、视线方向、手中物品、周围人的反应……开始。” 队员们看得眼睛发直,头晕眼花。鬼刃就抱着他那把从不离身的改装狙击步枪(当然没装实弹),坐在阴影里,偶尔出声点拨:“左三,背包带松紧不一致,可能刚放下重物。”“中间那个戴帽子的,帽檐阴影下耳廓有反光,是通讯器。”“右边看手机的女人,手指滑动频率和视线停留不匹配,她在假装看手机,实际在观察十点钟方向。” 队员们这才恍然,原来细节里藏着魔鬼。
毒蛇负责危机感知与反制。他的训练场没有固定地点,可能是公司的茶水间,可能是队员下班回家的路上,也可能是他们租房的小区。训练方式千奇百怪:喝到一半的水被下了无色无味的“调料”(无害但味道古怪);走在路上突然被“路人”靠近搭讪、碰撞甚至“抢夺”物品;回到住处发现门锁有细微撬痕,屋里多了点不该有的“小东西”……防不胜防。毒蛇很少现身,但每次“袭击”后,都会有一份冰冷的评估报告发到队员手机上,详细列出他们从察觉异常到做出反应的每一个时间节点、每一个错误判断、每一个可能致命的疏忽。“真正的威胁,不会举着牌子告诉你它来了。它会在你最放松的时候,用最不起眼的方式,要你的命。警觉,不是紧张,是习惯。” 这是毒蛇说得最多的一句话。
技师负责技术装备应用与信息对抗。他搬出一堆奇形怪状的小玩意儿:伪装成纽扣、钢笔、钥匙扣的摄像头和窃听器;能干扰特定频率信号的单兵装置;简易的物理开锁工具和电子锁破解器(模拟);甚至还有如何利用日常物品制作简易警报和陷阱。“别把这当玩具,也别指望每次任务都有我这样的后勤支援。这些是工具,是延伸你们感官和能力的工具。会用,是基础;知道什么时候用、怎么组合用,是本事;能在被抓到前毁掉它们,是保命。” 技师难得严肃,手指在键盘上翻飞,模拟各种电子围栏、监控盲区、通讯干扰环境,让队员们练习在“失明”、“失聪”状态下如何保持行动力。
李阳负责总控和战术统筹。他给队员们灌输的不是固定套路,而是思维模式:“每一次任务,都是一道没有标准答案的题。环境、目标、对手、资源、时间,都在变。你们的任务,是在所有限制条件下,找到最优解,或者至少是可行解。团队的核心是信任和默契。你们五个人,要像一个大脑控制的五根手指,知道彼此的位置、状态、能做什么、需要什么。比赛项目是死的,但评判标准是活的——谁更快、更准、更隐蔽、更有效、更能应对突发状况,谁就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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