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不是问题!” 刘老板在电话那头几乎是喊出来的,“只要你们能帮我弄清楚这幅画的真正来历,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多少钱我都出!”
“那好,请您将画作的高清细节照片,尤其是那方存疑的印章,以及您所知的中间人信息、交易过程的所有记录,发到这个加密邮箱。我们会有专家团队进行分析评估,并在二十四小时内给您初步答复和报价。”
挂断电话,王胖子看向技师和白歌:“来活了,看看。”
高清图片传来。那幅山水画气韵生动,确实有宋人气象。但焦点集中在那方朱文收藏印上——“清玩草堂珍藏”。
技师立刻调动数据库进行比对。“清玩草堂”是清代一位不太知名的收藏家斋号,流传印章拓片极少。但经过图像增强和细节放大,技师还是从故纸堆里,找到了一幅民国时期出版的画册,上面有这方印的模糊拓印。与刘老板画上的印对比,篆法、布局几乎一模一样,但细微的崩口和磨损痕迹,却有出入。画上的印,太“完整”了,像是用高清拓片复制后,再用现代技术精准雕刻做旧而成。
“印是假的,做旧手法很高明,但逃不过微观痕迹分析。” 技师得出结论,“问题是,画本身呢?”
白歌接过话头,她的目光没有停留在画作的艺术性上,而是仔细审视着装裱的绫绢、天杆地轴的材质、甚至裱褙浆糊留下的痕迹。
“画心纸张是宋代旧纸,墨色、颜料也符合宋代特征,这幅画本身,大概率是宋画,但可能是无款佚名,或者原款被裁切。这方假印,是后来添加上去,目的是为了‘创造’一个流传有序的假身份,抬高身价。” 白歌的声音平静,带着一种行家特有的冷静,“做局的人很聪明,用一张真画做底,添上假印章和虚假的流传故事,真真假假,最难分辨。刘老板那个‘可靠的中间人’,要么是局中人,要么也是被人当了枪使。”
“能追溯到做局的人吗?” 李阳问。
“从这方假印的做旧手法看,是‘南派’的路子,细腻但失之匠气,应该是近二三十年苏州、扬州一带的高手所为。但具体是谁,需要更详细的实物检测,甚至要找到类似的印石、印泥样本比对。” 白歌顿了顿,“不过,如果刘老板舍得,我们可以用点‘非常规’手段。”
“什么手段?”
“这幅画既然是‘老画后添’,那做旧的部分(印章)和原画部分,在微观层面,比如颜料的氧化程度、纸张纤维的老化状态、甚至附着菌群的种类,肯定存在细微的时间差。如果能接触到实物,用一些特殊的试剂和光谱分析,或许能捕捉到这种时间差,进而推断出加印的大致年代。再结合那个时期的篆刻名家、印石流通、乃至做旧材料的来源,或许能缩小范围。” 白歌解释道,“但这需要刘老板同意,而且可能会对画作造成极其微小的、不可逆的损伤。”
“另外,” 技师补充道,“可以从那个‘中间人’入手。刘老板肯定有他的联系方式甚至银行账户。顺着这条线往上摸,结合白歌提供的、关于‘收藏家’网络洗钱的一些特征,或许能有意外收获。这种做局,往往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背后通常有一个小团队,负责寻画、做伪、编故事、找‘中间人’、最后出货。这链条,和艺术品洗钱的某些环节是重叠的。”
李阳思索片刻,对王胖子说:“回复刘老板,我们可以接这个委托。报价……按最高标准。明确告知他,我们需要接触画作实物进行无损和微损检测,并需要他提供中间人的所有信息,且我们保留在调查过程中,使用‘非公开’手段的权利。如果他同意,签保密协议,预付百分之五十。”
王胖子眼睛一亮:“明白!这单要是成了,咱们在古董收藏圈可就真立住脚了!那些有钱又怕打眼的主,以后还不得把咱们当祖宗供着?”
事情的发展出乎意料的顺利。刘老板已经被逼到绝境,只要能挽回损失、揪出黑手,什么条件都答应。画作被秘密送到“朝阳安保”指定的检测室,技师和白歌联手,动用了一些常规实验室绝不会使用的“特殊”试剂和仪器(部分来自技师的“玩具库”),果然检测出了印章部分与画心部分存在大约二十到三十年的“时间断层”。
同时,顺着刘老板提供的中间人信息,技师结合白歌芯片里关于“收藏家”网络洗钱时常用的空壳公司和地下钱庄路径,进行了交叉追踪。虽然中间人早已闻风而逃,不知所踪,但通过他的社交关系、资金往来,还是摸到了一条隐约的线索——指向长三角地区一个专门炮制高端书画赝品和“做旧”的团伙。而这个团伙,曾与一个注册在维京群岛的艺术品投资基金有过不明资金往来,该基金,在白歌的名单上,被标记为“疑似与‘收藏家’网络有关联”。
最终,“朝阳安保”提供给刘老板的,不仅仅是一份详尽的鉴定报告和做局团伙的模糊画像,更是一整套包括如何利用这份报告向中间人施压(尽管人跑了)、如何向圈内披露以止损、甚至如何与某些“特殊渠道”合作追索损失的“危机处理方案”。虽然找回损失希望渺茫,但至少让刘老板避免了更大的声誉危机,也让他彻底认清了谁才是真正能解决问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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