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那种语言?”
“不懂,但我对声音和语言很敏感。我后来悄悄找语言学家分析过那段录音,他说那是一种非常古老、近乎消亡的方言,与现代任何一种常用语言都差异极大,他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音节,与某种已经失传的祭祀用语有关。” 白歌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个微型存储器,只有指甲盖大小,“这是那段原始录音的备份,还有我收集到的、所有与‘收藏家’网络可能有关的蛛丝马迹,包括几个疑似的中转账户、联络点,以及……我认为可能与他有牵连的、几个表面上光鲜亮丽的‘大人物’。”
她将存储器放在两人之间的桌子上,推向李阳。
“这是我所有的筹码。我受够了当别人的工具,受够了在黑暗里发霉。我知道你们不是警察,也不是普通的安保公司。我看得出来,你们在做的事,比抓几个小偷小摸要大得多。” 白歌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我不求宽恕,也不奢望自由。我只想,把我这些年看到的、经历的肮脏交易,那些藏在艺术品光环下的脓疮,还有那个把我变成这样的‘收藏家’网络,连根拔起。如果我的命,我的手艺,还有我知道的这些破烂事,能帮上忙,能让我在彻底烂掉之前,做点像样的事……那我愿意交出来,任你们处置。”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豁出一切的决绝。
李阳看着桌上的存储器,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眼神复杂、混杂着疲惫、不甘、绝望,却又在绝望中生出一点微弱火光的女人。他知道,她没有说谎。至少,在此时此刻,她想摆脱过去、寻求某种救赎或解脱的意愿,是真的。
“芯片里是什么?” 他问。
“是我用我自己的方式,记录的‘收藏家’网络的部分资金流转路径,主要涉及艺术品洗钱。我虽然接触不到核心,但经手过的每一件东西,我都会设法追踪它后续的流转,哪怕只是一小段。这些年下来,也积累了一些碎片。技师是高手,他应该能把这些碎片拼凑出一些有用的东西。” 白歌顿了顿,补充道,“另外,里面还有一个我自制的追踪程序的后门。只要‘收藏家’的网络还在运转,只要他们还通过那几个特定的加密节点进行通讯,我或许……能尝试定位到一两个跳板的真实IP,虽然希望不大。”
这已经是她所能给出的全部了。
李阳拿起那个微型存储器,在指尖转了转。很轻,里面承载的信息,却可能重若千钧。
“你会被暂时拘禁在这里,接受全面的背景调查和心理评估。在确认你提供的信息真实性,以及你本人的‘可控性’之前,你没有自由,也没有选择。” 李阳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如果你配合,并且你提供的信息有价值,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一个在监督下,用你的‘手艺’为自己赎罪、也为我们工作的机会。如果你有任何异动,或者信息有假……”
他没有说完,但冰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白歌没有丝毫犹豫,重重点头:“我接受。”
她知道,这是她目前能抓住的、唯一的稻草。从一个牢笼,跳进另一个可能更严酷、但也可能更光明的牢笼。至少,在这个男人和他的团队身上,她感受到了一种截然不同的东西——不是利用,不是蔑视,而是一种基于实力和规则的、冷酷的公平。
李阳不再多言,转身离开。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白歌一人,和无处不在的、冰冷的监控。
她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眼睛。身体依旧紧绷,但心中那块压了许久的巨石,似乎松动了一角。
未来如何,她不知道。但至少,她不再是一个人,在黑暗里独行了。
隔壁房间,技师正将存储器插入一台完全物理隔离的专用设备。数据读取,屏幕上开始滚动海量的、杂乱无章的信息碎片:银行账号片段、拍卖记录、货运单号、加密邮件截取、模糊的照片、手写的笔记……
“信息量很大,很杂,但……确实有料。” 技师双眼放光,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看这个!这个瑞士银行的匿名账户,三个月前有一笔两千万欧元的资金流入,来源是一个在开曼群岛注册的空壳公司。而这个空壳公司,在同一时期,向东南亚一家艺术品拍卖行支付了一千八百万,拍品是一件唐代金器……这件金器,我查到了,三年前在法国一场私人拍卖上失踪,当时估价不过五百万欧元!溢价惊人,典型的洗钱手法!”
“还有这里,” 技师调出另一组数据,“这个IP地址,位于塞浦路斯,是‘收藏家’网络常用的一个加密通讯跳板。虽然每次使用时间很短,但白歌留下的后门程序捕捉到了它几次活跃时,对外发送数据包的协议特征……这种加密协议很偏门,但我在‘鹰眼’的数据库里见过类似的标记,与一个代号‘渡鸦’的国际情报贩子有关联。而‘渡鸦’……根据‘鹰眼’的情报,疑似与‘圣盾基金会’有过几次间接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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