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红色的眼眸初时还蒙着一层水雾，迷迷瞪瞪的，没有焦距。她眨了眨眼，视线先是茫然地落在小玄深色的睡衣纹理上，然后才缓缓上移，对上了小玄那双含着笑意、正一眨不眨看着她的金色眼眸。
“嗯……弟弟早……”小青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慵懒，听起来软糯糯的。她又想闭上眼睛往他怀里钻。
小玄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更加明显。他空着的左手抬起来，轻轻捏了捏小青睡得温热泛红的脸颊，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和故意装出来的委屈：“二姐，早啊。睡得好吗？”
“唔……还好……”小青被他捏脸捏得有点清醒了，赤瞳终于有了焦点。她看到小玄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又感受到自己嘴角似乎有点凉飕飕的……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升起。她下意识地抬手抹了一下自己的嘴角，指尖触到一点湿意。
然后，她的视线顺着小玄含笑的目光，落到了他的胸口——那片颜色明显更深、甚至还隐约反光的睡衣布料上。
小青：“……”
时间仿佛静止了两秒。
下一瞬，小青那双赤瞳骤然睁大到极限，里面的迷蒙睡意被瞬间蒸干，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清醒和一丝猝不及防的窘迫。她“唰”地一下从小玄身上弹了起来，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风，墨黑的长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她坐在床上，低头看看自己还有些湿意的指尖，又抬头看看小玄胸口那明晃晃的“罪证”，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绯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像熟透了的朱果。
“我……我……”她张了张嘴，试图解释，但脑子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尴尬场面冲击得有点短路，一时竟组织不起像样的语言。赤瞳慌乱地眨了眨，眼神开始飘忽，就是不敢再看小玄胸口的那个水渍，也不敢对上小玄含笑的眼眸。
小玄看着她又羞又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模样，心里那点好笑的感觉更浓了，还混杂着说不出的怜爱。他慢悠悠地支起半边身子，用手指故意点了点自己胸口那片湿痕，拖长了语调，用更加委屈的语气控诉道：“二姐，你看你——流了我一身口水，睡衣都湿透了。”他还特意拎起那片布料抖了抖，让那水渍在晨光下更加显眼。
小青的脸更红了，几乎要烧起来。她赤瞳瞪着他，里面羞恼交加，但输人不输阵，她小青什么时候在口舌上认过输？尤其是面对弟弟！于是她下巴一扬，强行把那份窘迫压下去，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尽管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哼！怎、怎么了！流点口水怎么了！你是我弟弟，流你身上怎么了！”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腰杆都挺直了些，“嫌弃我了是不是？”
小玄看着她这副强装镇定、虚张声势的小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刚才抹嘴角的那只手腕，指尖在她细腻的手腕内侧皮肤上摩挲了两下，然后低头，在她白皙的手背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抬起眼时，金色眼眸里盛满了能将人溺毙的纵容和笑意，声音低沉而认真：“不敢不敢，怎么敢嫌弃二姐。娘子的口水……嗯，都是香的。”
他这句“娘子”叫得自然又亲昵，配合着那个落在手背上的吻，像一阵微风，瞬间拂散了小青心头大半的窘迫和羞恼。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带着温柔笑意的俊脸，看着他金色眼眸里倒映出的自己泛红的脸颊，心跳莫名其妙漏跳了一拍，随即又加速起来。那点强撑出来的理直气壮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地一下消散了，只剩下满满的心虚和……一丝甜滋滋的感觉。
“油、油嘴滑舌！”她小声嘟囔，想抽回手，但手腕被小玄握着，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她别过脸，耳根的红晕却更深了。
就在这时，另一道带着轻柔笑意的声音插了进来。
“妹妹，自己的东西要收好哦。”
小白不知何时也坐起了身，冰蓝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在肩头背后。她倾身靠过来，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用指尖极其轻柔地、仔细地抹去了小玄下巴上还残留的一点几乎看不见的湿痕。做完这个动作，她并没有收回手，而是将那根沾了微微湿意的指尖，直接递到了小青的唇边，淡紫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狡黠又温柔的光芒，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小青愣了一下，赤瞳看着姐姐近在咫尺的手指，又看看姐姐眼中那促狭的笑意，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一股混合着羞赧、恶作剧和被姐姐纵容的甜蜜感涌上心头。她赤瞳里闪过一道调皮的光，几乎没有犹豫，真的微微张口，伸出粉嫩灵巧的舌尖，在那根指尖上轻轻舔了一下。
舌尖传来的触感微凉，带着一点点属于小玄的、极其淡的气息。这个动作大胆又亲昵，充满了姐妹之间无需言说的默契和某种更深的、只属于她们的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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