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们两个,暂且留命。”冥王魔君斜睨二人,冷嗤一声,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若再敢动那小子一根头发……后果,你们自己掂量。”
青鸾与紫月圣人相视一笑,并未答话。他们心中雪亮:洪荒之中,唯圣人不可撼动;只要自家师尊坐镇,天塌下来,也有顶着的脊梁——这份底气,岂是区区一个依附师尊的后辈能动摇?
“靠山吃山,倒也吃得理直气壮。”紫月圣人指尖轻抚剑鞘,语带讥诮,“等冥王圣人出关,第一个收拾的,怕就是你这个不争气的徒弟——你说,是不是?”
紫月圣人话音刚落,冥王魔君面色骤然阴沉如墨,额角青筋隐隐跳动。他心知肚明,这番话字字如刀——自己今日的权势与威望,全赖师尊一手托举;若无冥王圣人倾力栽培,他不过是个被遗弃在荒古废墟里的残魂罢了。
哼!冥王魔君,莫要得意太早!总有一日,我亲手斩落你师尊头颅,再将你挫骨扬灰!接引道人盘膝调息,掌心金光吞吐,一边压住翻涌的血气,一边抬眼直刺过去,目光冷得像万载玄冰。
冥王魔君闻言,唇角一掀,浮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声音却懒散得近乎漫不经心:好啊,我等着——倒要瞧瞧,你拿什么去撼动那柄悬在洪荒头顶的绝世神剑。
接引道人眸光一凛,瞳孔深处寒芒乍现,语声却愈发沉静:“魔君这话,怕是高估了自己……我确非冥王圣人之敌,可我师尊不同——他是圣人之上的‘执道者’,一念可断因果,一息能改天命。待他出手,你师尊必败无疑,而你?呵,怕是连当祭品的资格都保不住。”
冥王魔君当场震怒,五指猛然攥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这话比耳光更响,比刀割更痛——分明是在说,他连仰望师尊背影的资格,都是偷来的!
“秃驴!”他咬牙切齿,嗓音嘶哑如砂石摩擦,“等我师尊破关而出,你和你那所谓‘执道者’,一个都别想活!我要将你们炼成无魂傀儡,跪伏于圣座之下,充作镇殿灵兽!届时,我师尊踏碎圣人桎梏,直登至高之境——而你,只配在我脚边咽下最后一口气!”
接引道人神色不动,只轻轻吐出一句:“狂言,向来死得最快。你师尊若真出关,你恐怕连见他最后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哼!”冥王魔君重重一哼,袍袖翻卷如墨云翻涌,转身撕开虚空,身形一闪即逝,半点不愿多留——他伤势未愈,须得争分夺秒闭关疗复。
此时,太乙真人已寻至近前,二人并肩掠向天庭。
刚踏足南天门,两名仙童便迎上前来,躬身禀道:“启禀二位真人,圣皇陛下有诏,召二位即刻觐见!”
“圣皇亲召?”接引道人眉峰微蹙,侧首低声道,“太乙真人,不如容贫道暂避?”——话里意思清楚得很:他修为尚浅,怕在圣皇面前失仪惹祸,小命难保。
太乙真人略一颔首:“也好,那贫道先去应召,稍后再叙。”
“告辞,太乙真人。”接引道人抱拳一礼,转身疾步西去,衣袂猎猎。
“嗯。”太乙真人应了一声,也转身离去。
待太乙真人身影消失于云阶尽头,接引道人脚步一顿,旋即化作一道流光,疾驰向西。
呼——
立在天帝宫门前,他缓缓吐纳,胸中躁意尽数沉淀。
推门而入,圣皇寝殿内檀香袅袅。紫檀案几雕龙衔珠,两侧端坐二人:左首锦袍耀目,面如冠玉,气度雍容,正是玉帝;右首白衣胜雪,身形清癯,银发如霜,笑意温润却自有山岳之重,赫然是天庭观主。
“臣接引,叩见圣皇陛下!参见观主真人!”他垂首躬身,礼数周全。
“道兄不必拘礼,请起。”玉帝抬手虚扶,语气温和。
“谢圣皇陛下。”接引起身,抬眼望去,正撞上观主含笑目光。
“贫道乃天庭观主,玉皇大帝。”那人笑意微深,声如清泉击石。
“原来竟是观主大人亲临!”接引忙又稽首。
“呵呵,道兄客气了。”玉帝轻笑一声,神色转肃,“咱们还是先议一议——冥王魔君的事吧。”
“理当如此。”接引点头。
“此人,乃洪荒四大魔魁之首,圣人修为早已圆满。若再进一步,便是凌驾诸圣之上的‘逆命者’。到那时,天地倾覆、法则崩裂,恐非危言耸听……”玉皇大帝指尖轻叩案几,眉宇间凝着一层沉沉雾霭。
接引道人听罢,喉结微动,静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圣皇陛下,敢问——冥王魔君的根脚,您可曾洞悉?”
玉皇大帝目光沉凝,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叩,声音低而重:“他的来路,贫道亦只窥得冰山一角。但此人道行已攀至圣人绝巅,只差一线,便可蜕去凡胎、铸就圣躯。若任其再蛰伏百年,洪荒必将血浪翻涌、秩序崩解。此事,非你不可阻!”
接引道人眉峰骤聚,追问:“莫非圣皇陛下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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