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无半分修为,却仍本能地颤了一颤——
那光里裹着的气息,熟悉得让她心尖发烫,哪怕早已面目全非,也一眼认出。
“哥哥!”
她脱口而出,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却满是劫后重逢的惊喜。
但那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伟力,仍悄然裹挟着一缕伏羲独有的神韵。
纵然他早已登临人族天皇之位,可面对亲妹,岂能袖手旁观?
他毅然割下一丝本源真火,渡入女娲残魂之中。
刹那间,伏羲面如金纸,气息骤沉,仿佛被抽干了千年精魄,连脊梁都微微佝偻下去。
洪荒天道默然无语,并未降下雷霆。
它只掌刑罚,不拘细务——若为这点隐秘馈赠便劈落灭世神雷,未免失了威仪,也落了下乘。
更何况,即便女娲得了这缕本源,也远不足以重聚法力、再造真身。
它唯一的作用,是吊住她那缕将散未散的魂光,延缓消亡之期。
可对女娲而言,这已是救命稻草。
若无伏羲这一丝本源支撑,她那残魂最多撑几十年,至多不过几百年,便会如晨雾遇阳,无声无息,彻底湮灭于天地之间。
女娲遥望火云洞方向,半透明的容颜上,浮起一抹清绝笑意。
她终于确信:自己没看错人。哥哥伏羲的心,并未全然系在人族身上;他始终记得她,也始终懂她。
他默许她逆天而行,甚至以本源为薪,助她燃起抗争之火。
这笑容,是血脉相认的释然,是孤勇得偿的欣慰。
她曾最怕的,是心魔劫中浮现的幻象成真——
怕伏羲真的横身拦路,厉声喝止她奔赴东海;
怕他亲手掐灭她反抗天道的念头,逼她俯首称臣。
若真如此,心魔便不再是劫,而是命定的绝路。
那时,她唯有与兄长兵戈相向,断绝亲缘。
因为那样的伏羲,已不是她愿追随的哥哥。
可没想到,伏羲骨子里的烈性从未熄灭。
他亦在忍、在等、在蓄势——
火云洞千载枯坐,早把自由熬成了刻进神魂的执念。
所以,她笑得眼尾生光,笑得魂影微颤。
方才一切,终究只是心魔幻影。
如今真正横亘眼前的,只剩她自己。
她已扛过九霄雷劫,撕碎心魔迷障,接下来,要拼的是光阴,赌的是命数。
哪怕踏遍无量量劫,她也要走到截教山门之前。
她拖着薄如蝉翼的残魂,一步,又一步,朝截教走去。
伏羲那缕本源,确实让她的魂体稍显凝实,却也仅够将原本时限拉长一倍而已。
但她步履未停。
洪荒苍茫,唯余她一道不肯溃散的意志,在风里飘摇,在时光里跋涉。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百年。
二百年,三百年……
千年,五千年……
她竟真凭一双脚,硬生生走出大半路程。如今距洪荒东海,尚余四成距离。
可越往后,她的魂躯越淡,几近透明;每一步所耗本源,也愈发惊人。
女娲心知肚明——这是天道在暗中施压,层层设障。
好在,总有一道温润本源,破空而至,如甘霖入旱土,将她将散的魂光重新聚拢。
她自己的本源,早在劫初便燃尽了。如今支撑她前行的,全是伏羲一寸寸剜下的血肉之火。
嗖——!
又一道本源倏然贯入,魂光微盛,却比前几次更弱、更黯。
“哥哥,别再给了!”
女娲透明的脸颊上,滚落串串晶莹泪珠。
残魂亦能泣,只是每一滴,都是魂力凝成的星火。
她分明感知到:这一缕本源,已孱弱如游丝,光晕晦涩,几近熄灭。
伏羲的根基,正在飞速崩塌。
为了她,他可能真会随之烟消云散!
她绝不容此发生。
这是她的路,她的劫,她的命。
伏羲已为她倾尽所有,她不能再让他以命相殉。
否则,就算踏进截教山门,余生也将被悔意啃噬至死。
火云洞内,伏羲眼神黯淡,脸色白得近乎透明,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地皇神农急得额角青筋暴起:“天皇!您本源仅存不足一成,再这样下去,您会彻底化道啊!”
“用我的!我的本源,也能渡给女娲娘娘!”
他攥紧拳头,目光灼灼,满是焦灼与赤诚。
伏羲在惨白的面庞上硬生生扯出一丝笑意,那笑容像绷紧的蛛丝,随时会断。
“地皇,你的心意我领了。可女娲终究是我亲妹妹,我怎能再拖你下水?就算形神俱散、魂飞魄散,我也无怨无悔。”
“这么些年,我竟从未正眼看过她一眼,更不曾听她一句肺腑之言。”
“直到我身死道消,转世为人族天皇,才猛然惊觉——自己亏欠她太多太多。”
话音未落,他眼中已翻涌起浓得化不开的悔意。
当年他执意违逆女娲苦劝,一头扎进妖族腹地;
后来拜为帝师,深陷巫妖量劫旋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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