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此刻的状态也已到了极限。新生的“存在”在刚才的道争中消耗巨大,变得极其不稳定,急需稳固。
他不再留恋,凭借着与井的新生联系,意念引导着自身的“存在”,如同退潮般,朝着来时的方向“回流”。
外界,归墟坟场,那口巨井之畔。
万法号依旧在死寂中苦苦等待,时间已过去两日多。木婉清忧心忡忡地守在舰桥,几乎不敢合眼。
突然,那口仿佛永恒不变的“归墟之井”,井口那绝对的“无”微微荡漾了一下,一道微弱却无比纯粹的灰蒙蒙光华,如同新生的星辰,自井中缓缓升起。
光华逐渐凝聚,勾勒出刘麟阁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轮廓。他紧闭双眼,面色平静,周身不再有强大的气息外露,反而给人一种与周围死寂虚空融为一体的感觉,仿佛他本就是这坟场的一部分。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不再是混沌生灭或秩序森然,而是一片平静到极致的虚无,仿佛能倒映出万物的终焉。
“前辈!”木婉清惊喜交加。
刘麟阁微微颔首,感受着自身与以往截然不同的状态,以及灵魂深处与那口“井”的玄妙联系,轻声道:
“此间事了,该回去了。”
“有些账,是时候清算了。”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落在了那因失去力量根源而陷入混乱的巡天殿,以及那隐藏在幕后的“净世”残余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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