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志在这里中断了几页,纸张上出现了大片深褐色的、疑似干涸血渍的污迹,字迹也变得极其潦草、断续:
“……退守至最终控制室(就是这里)。屏障能量持续下跌……‘秩序核心’过载……无法修复……”
“……它们进来了……很多……我们守不住了……”
最后一页,只有短短几行字,笔迹颤抖,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启动‘最终守望协议’。以我残躯,固锁于此。愿此残火,暂阻暗潮。”
“……后来者……若你看到这份日志……速离!切勿试图修复或深入!囚笼将倾,黑暗将涌。唯持‘源火之种’(这三个字被重重圈起),或可觅得一线生机……”
“……守于此……望归途……”
字迹至此,戛然而止。最后一个“途”字的笔画,拖得很长,无力地歪斜,仿佛书写者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纪尘缓缓合上笔记本,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碴。日志的内容,证实了他的最坏猜想,甚至更加可怕。
“寂静深渊”项目,七个拘束点,囚禁着一个被称为“侵蚀体”的恐怖存在。不知多少年前,项目出现重大变故,通讯断绝,拘束失效,被囚禁的“侵蚀体”苏醒并开始冲击牢笼。凯恩所在的前哨站,是七个拘束点之一,他们战斗到最后,启动了某种“最终守望协议”,以自身为锁,勉强维持着拘束的最后一层。而凯恩本人,直到生命最后一刻,都坚守在这里。
他留下的警告,与设备合成语音的警讯完全一致。速离,勿入深处。囚笼将倾。
而那“源火之种”,被凯恩重重圈出,视为一线生机。这“源火之种”……指的是什么?是“归乡石”吗?还是别的?
纪尘握紧了手中的“归乡石”,温热的搏动依旧。如果“归乡石”是“源火之种”,那守墓人将它交给自己,并指引至此,其深意就绝非简单的“归乡”……
是让他来熄灭这“残火”,还是……点燃新的“火焰”?
不,凯恩的日志说,“愿此残火,暂阻暗潮”。他牺牲自己维持的,是“残火”,是拖延。而“源火之种”,是“生机”。这两者,或许有关联,但绝非一物。
那么,“源火之种”在哪里?凯恩知道,但没有在日志中写明。或许,他也没有。他只是相信,持有“源火之种”的人,会找到一线生机。
线索似乎又断了。但并非完全。
纪尘的目光,再次投向凯恩的遗骸,以及他紧紧靠着的那台沉寂的拘束装置。凯恩启动的“最终守望协议”,是以他自身和这台装置为核心。装置已经停摆,凯恩也早已逝去。但那份“固锁于此”的执念,那枚徽章,以及“归乡石”对这里的微妙感应……
也许,并非毫无办法。
他重新站起身,走到那台拘束装置前。装置正面那个布满裂纹的观察窗内部,如今只有一片死寂的黑暗。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然后将掌心紧贴在那冰冷的、布满污垢的金属外壳上,同时,另一只手紧紧握住了“归乡石”。
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归乡石”,同时,尝试着将自己那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带有“净除”与“守护”性质的灵力,以及全部的意识,顺着与金属外壳接触的手掌,缓缓地、试探性地,向装置内部“延伸”过去。
起初,毫无反应。冰冷的金属隔绝了一切。
但纪尘没有放弃。他回忆着凯恩日志中提到的“秩序核心”,想象着那暗金色球体与“归乡石”可能存在的同源共鸣。他将意识聚焦于“归乡石”核心那一点温暖、坚韧的“光”,想象着这光芒,如同涓涓细流,沿着手臂,流过掌心,注入冰冷的金属。
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在纪尘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即将再次透支,准备放弃时——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幻觉般的震颤,从他掌心紧贴的金属外壳深处传来。
紧接着,“归乡石”核心那一点“光”,似乎与金属外壳深处的某个东西,产生了极其微弱、但确确实实的……共鸣!
一股冰冷、滞涩、充满机械造物感、却又带着一种古老“秩序”余韵的微弱波动,从装置内部,逆着纪尘的感知,极其缓慢地、断断续续地,传递过来。
与此同时,纪尘脑海中那幅由“归乡石”形成的模糊图景,再次发生变化!代表这个洞室位置的、原本一片混沌的区域,此刻竟然亮起了一个极其黯淡、但非常稳定的、银白色的、与“归乡石”淡金色截然不同的光点!这光点与“归乡石”之间,仿佛有一条几乎看不见的、极其微弱的“线”连接着。
而在这银白光点周围,那代表整个机库的、巨大而模糊的图景边缘,更远处的、之前被强烈干扰完全覆盖的、疑似机库更深处或其他的区域,似乎也……隐隐约约地,亮起了另外六个,同样黯淡、同样散发着微弱“秩序”余韵的银白色光点!它们与纪尘所在的这个光点,隐约构成了一个残缺的、不规则的、仿佛某种阵法或能量网络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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